乖巧。
他因内心的驱使来到了这里,站在门口,第一次用到了这把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但是他不敢进去。
程湛生清楚自己,他是一个太没有自制力的人,压抑甚久的念头不需要打开,只需要一条小缝隙,都足以酿造巨大的悲剧。
缓缓闭上眼,他靠着墙坐下,昂贵精致的西装毫不怜惜,就这么蹭着墙,板正的发丝已经变得凌乱,昏暗的楼道没有光亮。
程湛生就这么睡了过去。
忘记已经多少小时没有好好合眼,但是只是靠近,从上千公里的距离变成只有几米的距离,这个安心的感觉笼罩全身,哪怕是坐在楼道上,也比空荡公寓的定制床垫更容易让他入睡。
这也是近几年来,他第一次,不需要入药就可以睡着,哪怕是短暂的三个小时。
睁开眼,短短一息,眼神就变得清明,怀里早就空下来,门缝的位置变大,他站在门口,就能够看见它趴在一张毯子上睡着。
房间门敞开,只是由于视角关系,他无法窥探到什么,抬手握住门把手,他盯着那一块空白,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就像是散发着诱惑味道的果实一般,拼命诱惑着他深入。
喉间缓缓滚动,就像是饿极了的狼一般,眸光越发黏腻阴暗,睡在毯子上的猫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炸起了毛发,看向了程湛生,但是在看到是对方的那一刻,又软了下来,轻快跳下沙发,过去蹭着小腿。
程湛生缓缓低头,脚尖轻点,把黏人的小猫赶进去,伸出手,在清晨昏暗的日光下,缓缓关上了门。
仿佛也跟着锁掉了最后一丝光亮,昏暗的楼道,男人抿唇,面色很差,站在原地好长一段时间,才在里面响起动静的时候缓缓抬脚走下楼。
小区门口,隐蔽的路边,高调的车辆安静躲在角落,忽略掉周围的视线,程湛生快步上车,打盹的司机注意到后座的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程总。”
“走吧。”低低的声音,程湛生靠着椅背,偏头看向小区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她会急急忙忙出门,有时候甚至头发也来不及整理好。
她的小车没有开回来,这时候就会打车,站在路边慌张四处望……
程湛生垂眸,指尖轻动,看向司机,“那辆车开过来了吗?”
司机端坐着,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一紧,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开过来了,还在老地方。”
“照旧。”
落下一句,司机就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程湛生接过袋子,快速褪下西装外套,换上老旧的夹克。
质量差劲的夹克衫肉眼可见的到处都是线头,程湛生已经习惯了,带着廉价的洗衣粉味道,但是是程湛生很熟悉的味道。
柠檬的香精味道冲着鼻子,拉上拉链挡住里面价格不菲的衬衣,还有帽子,口罩。
如此装扮下来,整个人挡了七八分,只留下一双眼睛。
他下车的脚步稍显匆忙,方才的流连忘返,他少了许多时间,必须尽快走到下一个路口的车子里。
司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风吹雨打的大众车子,白色的车漆刮了好几处,司机看着程湛生坐上去,哪怕是在这么普通且不舒适的车子里,浑然天成的气质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轻咳一声,“程总,我上手了。”
“嗯。”
司机瞥了一眼程湛生的表情,缓缓从兜里掏出了一瓶特制的香水,朝着男人的后背还有车椅上喷了一下。
司机在程湛生的视线下快速躲开,看着自家老板端正得就像是被罚坐一样,板正坐在车上,就连处理工作也都只能用手机,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这有钱人啊——也不容易。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司机后面都不敢看时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从将近十点钟,司机才走上前,轻敲车窗,“老板,蒋助理那边问清楚了,张小姐今天没有加班的日程。”
没有加班的日程,程湛生顿了一下,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大概她会慵懒躺在床上一天,想到这里,程湛生反倒觉得舒心。
收回电脑,缓缓点头,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司机还是止不住的忐忑,但是想到蒋助理丝毫都不慌张的样子,司机还是稍稍壮了壮胆子。
伸出手打开车门,抬起长腿下车,薄底皮鞋下地,司机吞咽了一口,低头不敢直视老板的神色。
明明眼神没有半点怒气,但是气势就是让人冷得心惊。
回到车子,程湛生并没有着急换下自己的衣物,着急处理的文件一件件处理完之后,车子已经到公司门口许久,还是他无意识之间朝着旁边看了一眼才发觉过来。
顿了下,他瞥了一眼司机,没有说什么,褪去外套,取下帽子,凌乱的发丝被他随意朝后捋去,露出精致优越的五官,雷厉风行下了车。
打盹的司机一愣,慌张下了车,可是根本跟不上程湛生的眼神,他整张脸都发白了,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影,悔得肠子都出来了。
他就不该怜惜资本家
这可是难得的超高薪还清闲的工作,他就这么丢了!!
站在专属电梯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