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黄老板脸色复杂至极。
李子民点到即止。
好言难劝该死鬼。
小本本记录的二十多家店铺,都是即将触碰红线。他们再不回头,等到清算时,绝对死翘翘。
“黄老板,知道李干事媳妇是谁吗?”
这时,张老板给了台阶。
“那可是我们前门大街响当当的女中豪杰,雪茹丝绸店的陈老板!”
“陈老板?”
黄老板心惊。
难怪了,是说李子民怎么戴了进口表。
“黄老板,听我一句话。你挣下的家底,三辈子也花不完。万一出了事,可全都打水漂了呀。”
“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去菜市场看王老板被枪毙吗”
黄老板打了个哆嗦。
接手了粮店后,他时常告诫自己守住底线。可面对诱惑,他一次次失手,失去原则。
原来,
他已经到了深渊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瞬间,
黄老板后背被汗水打湿。
“李干事。”
黄老板声音苦涩:
“您想安排谁,明天让人去报到吧。岗位任选,我按最高标准开!”
谁料,李子民却是摇头。
“黄老板,不是我安排谁。”
黄老板发现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我们店,正缺一个伙计。不知道李干事有没有人推荐?”
一旁的张老板嘴角抽了抽。
“黄老板缺人呀?”李子民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巧了不是,我们街道刘会计儿子正在找工作。”
黄老板配合道:
“我身兼多职,也该找个会计帮我分忧。他爸是会计,肯定合适。”
“行,那我帮你打听下。”
李子民笑了笑:
“黄老板,给你一个礼拜将以前的账理一理,够了吗?毕竟小伙子刚踏入社会,简单一点好”
“够了,够了。”
黄老板陪着笑。
临走,
李子民拍了拍黄老板肩膀,
“做生意要讲良心,与民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关键时刻,要积极响应政府号召,顺应大势。放心吧,刘会计不会看着儿子失业的。”
李子民吃好了。
喊来服务员又给陈雪茹打包了几样菜。
“李干事,哪能让你掏钱呢!我来,我来!”
黄老板得了李子民的承诺,放心了。看到李子民掏出钱包,吓了一跳,连忙抢着买单。
“都是朋友,下一次我请你。”
这一顿,李子民受之无愧。
黄老板随随便便听进去一些,够他受益匪浅了。路要自己走,最后怎么抉择全凭良心。
“黄老板,一定要听劝呀。”
张老板苦口婆心。
“李干事肯定听到了风声。最近,陈老板做生意规矩多了。尤其是你,一定要小心为妙”
“三年前,枪毙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一行。”
黄老板端着茶杯的手,在颤抖。
“我懂,我懂”
“李干事安排的是街道刘会计儿子,我收了,也算结下一个善缘。有人监督,也该收手了。”
“有白花花的银子不挣,肉疼呀。”
张老板撇了撇嘴。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命没了,到时候媳妇被人睡了,家底被人夺了,还揍你孩子。”
“到最后,便宜了别人。”
黄老板嘴角一抽,
对方话糙理不糙,他摇摇头:“赶明儿,给陈老板备一份礼吧。李干事不方便收,陈老板可以呀。”
“起飞了,还指望李干事送个信你想干嘛?”
张老板摸到一个药盒。
“靠,别抢!!给我留几颗,留几颗呀!!”
轧钢厂,七车间。
何大清被陈芹带着一帮女工给围了,声势不小,有二三十号人。
“陈师傅,就是他!”
张寡妇攥紧拳头,气得牙痒痒:“这个何大清,和他狗屁弟弟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一来,就盯着我的腚看!”
话落,
把陈芹一伙人逗笑了。
“何大清,你以前是轧钢厂的厨子,为了寡妇抛儿弃女。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轧钢厂了呀。”
陈芹冷冷一笑,
“你犯了事,还敢不老实。你和蔡全无一样坏,就算你和李子民是兄弟,我也不能轻饶了你!”
何大清有点慌。
“陈师傅,误会,都是误会。是张寡妇呸,是张师傅后面“见红”了,我想提醒她一下。”
“不知道怎么开口,才闹了误会。”
何大清一提醒,
张寡妇连忙扭头,扯起裤子一看。
“呀,忘了日子!”
张寡妇闹了个大红脸。
于是,帮着说:“陈师傅,我误会了何师傅。蔡全无才是贼眉鼠眼,不老实,跟他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