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怕被裴少卿选中,特别是那些家族实力很强的人。”韩问皱着眉头说道韩党高层昨夜在韩府议事,商讨后决定牺牲几个中层给裴少卿交代。
可如果让裴少卿选,万一他要几个韩党高层的命,当事人岂能同意?
牺牲别人和牺牲自己可不一样。
“他不会。”韩问摇摇头,眼神复杂的轻声说道:“他是聪明人,既然不准备跟我们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让皇上捡个便宜,就不会做得太过分。
你去告诉他这条件我同意了,等他拿出具体名单再召集众人议事。”
“是,爷爷。”
韩问再度前往平阳王府,很快拿着裴少卿给的名单回到家交给韩栋。
名单上一共有七个人。
那个昨天在朝堂上出头的青袍御史赫然在其中,其馀六人,一个正四品一个从四品,两个五品两个六品“爷爷,如果我们连刘御史都保不住的话,那在其他人眼中我们可就是彻底失势了。”韩问提醒了一句。
刘御史就是那个青袍御史,官并不大,正七品,但意义不同,他公开帮韩党发起冲锋,结果转眼便被裴少卿摁死,就代表韩党斗不过裴少卿。
韩栋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是啊,可是不答应裴少卿的话难道真要全面开战?这个人可怕就可怕在有时聪明,有时又会发疯。”
喜怒无常的人最他妈可怕。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睛细细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睁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失势,那就失势吧。”
当天晚上。
韩党内核成员再度于韩府议事。
人一多,书房就显得拥挤。
韩栋声音嘶哑的说道:“人都到齐了,问儿,将东西给大家看看。”
“阁老,龚御史还没到呢。”离韩栋最近的一名六旬老人提醒了一句。
韩栋摇摇头继续说道:“条件裴少卿同意了,但是不认可昨夜我们拿出的名单,他给出了另一份名单。”
韩问上前将名单给众人传阅。
“都察院左金都御史龚方。”
“大理寺左少卿叶安。”
“大理寺左寺丞孙玖。”
“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胡耀。”
“兵部武选司郎中赵腾。”
“都察院经历司经历周勤。”
“都察院御史刘飞。”
看完名单,这下大家知道为什么左金都御史龚方缺席了今晚的会议。
“这绝不可能!龚大人堂堂正四品大员,就这么丢给裴少卿出气?”
“就是啊,龚大人焉能接受?”
“而且其他人除了那个刘飞,无一不是各部门中的关键位置,全部拿掉的话这些位置就归陛下掌控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大家都安静,不如先听听阁老的看法。”工部尚书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叫停众人,看向上方的韩栋说道。
韩栋咽了口唾沫,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说道:“老夫知道,一旦答应裴少卿的条件,我们不仅实力大损,而且在外人眼中也就失势了、斗不过裴少卿,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坏事?”
“阁老何出此言?难道这还是好事不成?”刑部左侍郎郑思文问道。
韩栋嗬嗬一笑,“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谁说空出来的位置就一定是由陛下的人填补?老夫觉得完全可以由朝中亲近裴少卿的官员顶上去嘛。
眼下这官职任命,也不是陛下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此外今后当多在朝中为裴少卿摇旗呐喊、争取利益。”
“阁老的意思是,咱们顺势往后退一步,捧裴少卿,让陛下跟他之间斗起来。”郑思文明白了他的用意“阁老高啊!裴家的谣言刚被陛下得知,若今后看着裴少卿在朝堂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是连我们都要附和裴少卿,那他这心里还能安吗?”
“这是阳谋!裴少卿就算能做主帮手下的官员拒一次升迁,但总不能次次都拒绝,否则谁还会追随他?”
“妙!这计划真是太妙了!我们甚至可以主动收缩势力,安排一些人离开朝堂,再让裴少卿的人补位。“哈哈,久而久之,陛下说不定还会怀疑裴少卿跟我们唱双簧呢。”
众人都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咚咚咚。”韩栋敲了敲桌面。
书房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商量下怎么说服龚御史自愿为大局牺牲一下自己吧。”韩栋声音低沉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开口。
沉默了大概有几十息左右,还是工部尚书说道:“龚御史一向都是个识大体的,只要保住其家人,相信他为了家族能够挺身而出自我牺牲。”
“是极,是极,大家都同在一条船上,龚御史如果为大家牺牲,那我们也一定不会姑负他的子孙后代。”
“这件事由我去跟龚御史谈吧。”
至于名单上的其他人,则不在讨论之内,那些人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资格,也无法违抗他们集体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