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裴少卿,参见皇后娘娘。
裴少卿俯身行礼,视线中只能看见一双勾勒着花纹的白色绣鞋,以及快要垂地的精致裙摆,和一小截若隐若现被水蓝色冰蚕丝袜包裹的小腿。
“平阳王无需多礼,请起。”皇后声音轻柔,“来人给王爷看座上茶。”
“谢娘娘赐座。”裴少卿谢恩后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视角抬头只能看见皇后那线条柔和的侧颜。
皇后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是。”宫娥太监低着头离去。
转眼殿内只剩下裴少卿与皇后。
皇后叹息一声,华丽的宫装下高耸的胸脯颤颤巍巍,轻声说道:“本宫今日请平阳王来是有一事相求。”
“皇后娘娘真是折煞臣也,臣何以当得起这个求字,娘娘有何吩咐臣但凭差遣。”裴少卿拱手低头说道。
“那本宫便直说了。”皇后抿了抿温润娇嫩的红唇,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道:“我希望王爷能劝劝陛下,理儿既已封王,就该命其早日就藩。”
“这”裴少卿眉头一挑,故作为难的说道:“这是陛下家事,臣恐不好参与,何况娘娘与陛下夫妻间亲密无间,何不亲自向陛下提议呢?”
“天子无家事,皆国事。”皇后纠正了一句,又无奈一笑,“平阳王不是外人,本宫也就不瞒着你,太子过于文弱敦厚,因此陛下更喜爱秦王。
有在京城为其建王府,令其长居京城之意,时日一久恐生祸端,秦王也是本宫十月怀胎所出,我亦不愿让其远走他乡,可为国家计必须如此。
本宫也过劝说过陛下,但他只是一味的敷衍,如今在这大周,恐怕陛下也就还能听得进平阳王的话了。”
她这还是美化后的说法,燕荣可不是敷衍,而是大发雷霆,冷着脸指责她不该干预政事和对儿子太心狠。
燕荣越是这个态度,皇后就越怕将来上演废长立幼、兄弟阎墙的事。
所以迫切想推动燕理就藩。
虽然夫君有利用完裴少卿就卸磨杀驴的意思,但现在还没利用完,那裴少卿的意见他就不得不仔细斟酌。
她已经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娘娘忧国忧民,为国家计而甘忍母子分离之痛,臣佩服。”裴少卿的起身躬身一拜,又说道:“臣会找机会向陛下进言,但也仅仅只能是进言了,如何做还得陛下自己做主。”
他还要收拾燕爽和燕理给燕盛铺路呢,怎么可主动让燕理离开自己眼皮底下和让燕爽太子地位更加稳固同时他从皇后的话和神色变幻中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其与燕荣的感情似乎是出了点问题,否则这种事又何至于非要自己一个外臣去说呢?
裴少卿有些感慨,这才当上皇帝几天啊,燕荣连同甘共苦的发妻都不能包容了,皇帝果真都是孤家寡人。
要是将来他有幸当上了皇帝。
肯定不会这样!
“本宫多谢平阳王。”皇后起身郑重其事的鞠躬行礼,心中愧疚无比。
裴少卿对他们家何其忠诚?可夫君却将之当成一把用完就扔的刀使。
唉!
可惜夫君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话。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裴少卿连忙跪下去,“为娘娘分忧是臣本分,娘娘何故行此大礼?”
“平阳王快起来。”皇后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亲手去扶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说道:“妾身刚刚只是以一名母亲的身份向你致谢,而非皇后。”
裴少卿只觉香风扑鼻,起身的同时试探性说道:“娘娘身上好香啊。”
既然发现蛋有了裂缝。
那当然就得试着叮一下。
如果燕荣跟皇后的关系越来越差的话,那皇后也未尝不能为他所用。
自古皇帝跟皇后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事可不少,有了这两个身份后双方就已经不能单纯当做夫妻去看“你”皇后怔住,手被烫着一般缩了回去,嫣红爬上脸颊,咬着唇眼神有些震惊和羞恼的瞪着裴少卿。
她胸腔里心脏砰砰直跳。
自己耳畔仿佛都回荡着心跳声。
裴少卿神色如常的说道:“敢问娘娘身上可是佩了香包?臣斗胆给家中夫人求一个,臣还是头一次闻到这般特殊的香,真不愧是皇家御品。”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裴少卿刚刚是故意在调戏撩拨自己呢。
顿时为自己对他的误解感到尴尬和羞愧,平阳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冒犯自己?何况,他一个青年俊杰又怎会对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感兴趣?
虽然知道了是误会一场,但皇后却还是有些娇羞,红着脸微微侧过头低声说了句:“本宫身上未佩香包。”
“那是娘娘的体香?”裴少卿惊愕的脱口而出,随即又似猛地意识到失礼,当即后退一步跪下磕了个头说道:“臣无意冒犯,请娘娘恕罪。”
“不知者无罪,本宫身子突然不太舒服,平阳王自便吧。”皇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脸蛋红得似能滴血裴少卿肆无忌惮打量了一眼她婀挪的背部曲线,又在圆滚滚的臀儿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说道:“臣告退。”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皇后才转过身来,下意识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