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看着上方满脸怒容、眼神冰冷如霜的太子,柳元和刘淼都如遭雷击。
直到两名侍卫冲进来将柳元往外拖时,他才回过神惊慌失措的挣扎着喊道:“冤枉啊殿下!冤枉啊!臣亲眼所见,臣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太子神色古井无波,蠢货,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不明白事情结症所在。
孤难道不知道你是冤枉的吗?
就是孤冤枉的你啊!
“殿下,臣有罪!有罪!”刘淼突然连连磕头,满脸徨恐道:“臣收了柳元钱财答应帮他构陷平阳侯,未曾想殿下火眼金睛、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真相,求殿下开恩饶臣狗命。”
本来注意力在太子身上的柳元猛地扭头,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淼。
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太子就是要维护裴少卿。
就是故意冤枉自己。
明白了这点后,柳元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愚蠢,悔不听老师劝告、自以为是,以至于丢了性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太子明知道裴少卿欺辱先帝还要维护他?更不惜杖杀读书人!
简直是枉为君主、妄为人子!
柳元满腔怒火,满腹不甘。
但也只能是咬着嘴唇双眼无神的望着房梁,不敢骂出声来,因为这样的话死的只是自己,不会牵连亲族。
被拖行的过程中,他脑海中下意识的不断闪过自己记事以来的经历。
幼年蹒跚学步、少年寒窗苦读崭露头角、童子试一鸣惊人、拜入黄权门下、与黄婉儿两情相悦、乡试…一桩桩往事尤如一幅幅画在脑海中浮现,最后又轰然破灭,只剩下太子冷漠的眼神和裴少卿戏谑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元突然笑了。
大笑不止,眼泪横流。
他笑的是自己。
但听在太子耳中却是在笑他为了拉拢裴少卿竞连亲爹都不维护,眼神更冷了三分,哼,不知所谓的酸儒刘淼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是还在不断磕头,身体颤斗着,冷汗早就浸透衣衫,他现在已经不妄想被太子看中后重用顶替田文静,只想活着。
“臣有罪,臣有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不断喃喃自语。
太子居高临下俯视着磕头如捣蒜的刘淼,沉吟片刻后说道:“你与柳元为一己之私,胆敢合谋拿先帝做文章构陷平阳侯,按理说本该是死罪。
但是念在你为国效力多年和过往的功勋,孤饶你一命,来人,给孤扒了他的乌纱,杖责二十以示惩戒。”
刘淼反应很快,察觉到太子的想法后立刻反水,主动承认自己跟柳元合谋污蔑裴少卿,帮太子坐实此事既然如此,太子自然不介意饶刘淼一命,因为他活着,就是柳元为一己之私利用先帝陷害裴少卿的证据。
那太子下令杖毙柳元这位新科进士就不该受到任何指责,反而还要歌颂他仁慈没有因此株连柳元的亲族。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劫后馀生的刘淼欣喜若狂,涕泪横流的嘶吼着谢恩,虽然丢了官职,还要挨上二十大板,但好歹是把命给保住了呀。
哪怕是被往外拖的过程中,刘淼口中也还一直在谢恩、一直在谢罪。
太子面无表情看着刘淼消失在视线中,其实刘淼高兴太早了,自己确实是是饶了他,但裴少卿可未必啊!
“刘公公,麻烦让人召平阳侯入宫一趟。”太子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奴婢遵命。”刘海应道,没急着去办事,说起另一件事:“殿下,平阳侯上午去了姜家一趟,待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姜啸云亲自接送的。”
“光明正大去的?”太子问道。
刘海点点头,“没避讳着人。”
“嗯,孤知晓了。”
而此时,北镇抚司衙门。
来抓温庭羽的南镇靖安卫被裴少卿扣了下来,当然,也没有刻意叼难他们,以后迟早都是自己的下属嘛而面对裴少卿的强势,来抓人的南镇靖安卫虽然愤愤不平,可也没有过激举动,没那么多不畏强权的人。
不过他们很疑惑,裴少卿将他们扣下来又不去觐见太子、也不去跟刘淼沟通,就这么陪他们干坐着作甚?
领头的千户实在忍不住了,试探性问道:“侯爷,我们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吧?要不容下官差个弟兄回南镇向刘镇抚禀明一下情况?”
“不急。”裴少卿笑着摇头,端起茶杯说道:“喝茶,这是先帝生前赐给本官的茶叶,在外头可喝不着。”
千户无奈的叹了口气,烦躁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虽说这是宫里赐的御茶,但他也着实没喝出什么滋味。
“怎么称呼?”裴少卿随口问道。
千户连忙答道:“下官高耀。”
“高千户年轻有为啊!将来必有一番成就。”裴少卿笑眯眯的说道。
高耀无语,你比我还年轻呢,说这话合适吗?“那就借侯爷的吉言。”
“大人,宫里的陈公公来了。”
一名下属快步进来禀报道。
“有请。”裴少卿立刻吩咐。
他就是在等太子派人来。
不一会儿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