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尸骨未寒,裴少卿就已经不将其放在眼中,我绝不能忍,所以才要向太子揭发他!”柳元大义凛然的说道。
刘淼抿了抿嘴,没急着表态。
小脑瓜子飞速转动。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太子走出思过宫后公开表达过对裴少卿的重视。
但也不排除是场面话。
而且太子被囚禁好几年,跟裴少卿肯定没什么交情和利益关联可言。
先帝又尸骨未寒。
这时候太子若是得知裴少卿敢如此欺辱先帝,一定会怒不可遏的吧?
眼下田文静不在,最终多半是让自己来查办此事,办好了,自己岂不是就入了太子的眼?能取代田文静?
太子正无人可用呢!
他独揽小半年的大权,方知镇抚使之威风,实在是不想还给田文静。
而眼下就有这么个机会。
这岂不就是天意吗?
刘淼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
他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神色平静却很有深意的问道:“你可有把握?”
“有!”柳元斩钉截铁的答道,他可是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刘淼见状彻底放心了,既然黄权都那么自信,这事肯定是十拿九稳。
“好!”他一拍桌案,满脸愤怒的壑然起身,骂道:“裴少卿深受先帝重用,却不思报恩,竞然行欺君罔上之事,本官绝不能坐视!来人呐!”
“在!”数名靖安卫冲了进来。
刘淼语气冷冽的说道:“立刻到北镇抚司抓一个叫温庭羽的小旗。”
“是!”几人当即领命而去。
刘淼看向柳元,“柳进士,本官这就带你进宫面见太子禀明此事。”
去年他主持南镇抚司遇到裴少卿被告御状时没敢生出歪心思,一是因为田文静是短期出差,二是因为厚爱裴少卿的先帝尚在,现在截然不同。
“多谢大人!”柳元大喜过望。
“砰!”韩栋重重的将一个茶杯咂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呼吸急促的狠狠骂了一句,“黄权脑子里都是屎?”
没看见太子曾公开笼络裴少卿?
在这个时候指使柳元去告裴少卿犯下欺君罔上之罪,能起什么作用?
太子眼下手中无人可用,哪怕真对裴少卿欺君一事不满,那也会隐忍不发,先利用这件事进一步拉拢他。
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得到裴少卿全力支持的太子,不是怕,而是没必要节外生枝、提高己方的难度。
“爹,你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伤他啦!”韩松还是头一次听见父亲骂出那么恶劣的话,也被吓了一跳“我伤他妈个头!”韩松是彻底没什么君子之风了,脏话频出,气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手颤斗的指着门口说道:“立刻去见黄权,不用向他陈述其中利害,直接转达我的意见。
弃了柳元,下不为例,再约他和裴少卿晚上来府中饮宴,由我亲自做东化解他们的恩怨,这个老匹夫!”
是的,没有人会觉得这只是柳元的个人行为,都会觉得是黄权授意。
甚至还会有人怀疑是韩栋指使。
“爹,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何不干脆趁机造势强行逼着太子治裴少卿的罪?如此一来,裴少卿定不可能会帮太子。”韩松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脑子里装的也是屎!”韩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裴少卿跟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韩松哑口无言,裴少卿跟他们韩党好象是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韩栋继续说道:“既然没有,太子可以拉拢裴少卿,我们也可以!哪怕付出一定代价让他保持中立都行。
但绝不能让他倒向太子,他手里有靖安卫,胆子又大,而且一向喜欢兵行险招,投靠太子后变量太多。不少人因为太子当时公开向裴少卿示好的行为,加之裴少卿之前对先帝忠心不二,就都下意识把裴少卿看成了太子的心腹。
但是韩栋却不这么想。
裴少卿忠于先帝,那是因为先帝给他高官厚禄,一手提拔了他,但跟太子都没接触过,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名头和几句空话就对其忠心不二。
“是,父亲。”韩松应声而去。
韩栋窝在椅子里急促的喘息着。
他亲自出面化解裴少卿和黄权的恩怨?他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至少在裴少卿那里没有,所以真想达成这个结果,那就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本来就准备通过利益交换来避免裴少卿倒向太子,现在因为黄权的骚操作,他们要付出更多的利益才行。
“混账!这个混账!”黄权此刻也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跟柳元讲明了利害,其居然还干出这般糊涂事来,这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啊。
黄婉儿都快急哭了,泪眼蒙胧的望着黄权,“爹,别骂了,赶紧想想办法吧,柳郎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想办法想办法,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办法?”黄权对此也很崩溃。
黄婉儿眼泪滑落,抽泣了几声试探性的说道:“既然柳郎确定裴少卿欺君罔上是事实,又有温彦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