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秦州当知府,因为这层关系,黄权高升户部后杜充就主动靠了上去。
可以说杜允就是黄权的心腹,两家来往很频繁,黄婉儿也认识杜允。
她知道裴少卿心眼小,但没想到小到这个地步,为了给一个刚收的弟子出头,竟然上门殴打一位五品官。
更可怕的是打完之后那名五品官还顶着满脸血毕恭毕敬的送他出门。
“完了,这下完了。”
黄婉儿徨恐不安的喃喃自语道。
柳元可不仅是得罪了裴少卿的弟子们,还得罪了他本人,那只会遭受到比杜允更惨烈的报复,而届时爹爹肯定不会坐视,就必然牵连到黄家。
“不行,绝不能这么发展下去。”
黄婉儿自语道,神色逐渐坚定。
柳郎和爹爹不肯去道歉,那么就自己瞒着他们去获得裴少卿的谅解。
不过今天肯定去不了。
因为天已经晚了。
大晚上爹爹不可能让她出门。
平阳侯府宴会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一时间周阳等人的名声臭不可闻,被嘲讽是谄媚权贵的小人。
而柳元不畏强权则是名声大噪。
宫里的景泰帝都听说了这件事。
是刘海告诉他的。
“这周阳既是一州解元,若真贪慕虚荣谄媚权贵早该拜了名师,怎会今日拜裴卿家为师,好处没得到先坏了名声。”景泰帝疑惑不解的说道。
刘海轻声说道:“奴婢还听说了一件事,户部秦州清吏司郎中杜允被平阳侯带着周阳登门毒打了一顿。”
“哦?如此说来,周阳所为与杜允有关?”景泰帝顿时抓到关键点。
“陛下英明。”刘海恭维一句,随即低声将杜允招婿一事讲述了出来。
“嗬嗬。”景泰帝听完嗤笑一声。
杜允也真是糊涂了,周阳那么好拿捏的话轮到得他?结果反而把周阳这么个人才推到了裴少卿的怀抱中。
突然他又叹了口气,“一农户之子能有今天,不容易啊,我大周立国两百馀载,估计也才出那么一人。”
刘海笑了笑没说话,他是真能想象到周阳有多不容易的,因为他家里也是农户,吃不起饭才进宫当太监。
但凡当时家里能养得起他。
那大周就会多出一个农民。
不会有今天大权在握的刘公公。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黄权得知了裴少卿登门打伤杜允一事后大发雷霆,“简直无法无天!明日上朝我一定要参裴少卿这混帐东西一本!”
“爹爹,要不然您还是去看看杜大人伤得如何吧?”黄婉儿知道自己劝爹不要参裴少卿肯定劝不动,所以想把他推到杜允面前,让杜允去劝。
黄权立刻起身,“来人,备车。”
杜允是整个户部最先向他靠拢的官员,是他的心腹,当然要去探视。
杜允得知黄权来看望自己后,连忙亲自快步出门相迎,“黄大人————”
“裴少卿这个混帐!”看着头上缠着一圈布的杜允,黄权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子衡你且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不管的,待明日上朝我就狠狠的参他一本,此人简直是肆无忌惮!”
杜允听见这话脸色骤变。
他好不容易用一顿打一套房才摆平了这件事,可不想再起什么风波。
“多谢大人关心,不过参平阳侯一事还是作罢吧。”杜允苦笑一声。
黄权一愣,“为何?你怕了他?”
“有黄大人您撑腰,下官又怎会怕平阳侯?”杜允立刻否认,露出为难之色,吞吞吐吐说道:“不敢欺瞒大人,是犬子无礼在先,平阳侯殴我事出有因,此事不宜再闹大了啊。”
黄权这才恍然大悟,肯定是杜晖犯了很严重的事,闹大的话反而对杜家不好,所以杜允才愿吃这个闷亏。
“无论如何,裴少卿肆意殴打朝廷命官,着实可恶,只恨不能好好治治他啊!”黄权又气又无奈的叹道。
苍天无眼,让这种小人张狂。
怎么不降下一道雷把他收走呢?
杜允安慰道:“大人勿恼,所谓花无百日红,会有他倒楣的那天。”
“唉。”黄权叹了口气,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明日本官还是要参他一本,子衡且勿急,我不会提你的事,而是要参他仗势辱人丶将我弟子堂堂解元扔出府,实在是可恶!”
杜允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上司真他娘的一根筋,他妈这点破事也值得一参?为此得罪裴少卿值得吗?
怎么偏偏这样的人升官都比自己快呢?自己这样的聪明人反而蹉跎。
老天爷真是瞎的啊!
“接下来几日下官恐怕是都没法去上朝和当值了,也就不能给大人您助阵了”杜允指着头上的伤说道。
黄权表示理解,“子衡你安心养伤即可,参裴少卿我一人足以!何况也没准备因此能把他怎么样,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用不着你助阵。”
杜允更无语了,明知道不能把他怎么样,还非进一步得罪他干啥么?
隐忍不发,一击致命才是王道。
不过他也早就清楚自己这位上司的性子,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