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护着你免遭毒手?”
“不是。”周阳摇了摇头,目光狠戾的说道:“我拜您为师,是想跟着您一起欺负他们!这回弟子算是大彻大悟了,人力有穷时,何况弟子才一个人,他们有很多人,我阻止不了他们欺负百姓,但我可以欺负他们。”
黑化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黑化。
这辈子周阳当了官后会不会造福百姓不一定,但是肯定会为祸官场。
多搞死几个欺压百姓的官,不也相当于另一种意义上的造福百姓吗?
“好,周子元,那为师就带着你欺负他们!”裴少卿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派人跟踪你?”
“回老师,定是户部秦州清吏司郎中杜允,他想招弟子为婿,弟子拒绝了,当时他儿子出言不逊说弟子不识抬举,弟子直接反唇相讥了几句。
临走前他儿子还威胁我说看我能不能爬去考场考试,我来京城后也只见过他一个官员。”周阳脱口而出。
户部每个州都有名清吏司郎中。
正五品官员。
放在地方肯定不算小,但是在京中五品官一大把,算不上什么大官。
杜允这老小子是晓得等周阳考上进士后会入很多人的眼,那他家就没资格招其为婿了,而且又觉得周阳农户出身好拿捏,所以才想提前截胡。
结果没想到周阳完全不给面子。
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这不仅要考虑颜面的问题,还要考虑周阳将来官运亨通的话会不会为今天的事报复杜家?所以杜家肯定选择在其没成长起来前扼杀在摇篮中。
毕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只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天才。
否则屁都不是。
“走。”裴少卿吐出一个字。
周阳疑惑道:“老师,去哪儿?”
“杜府。”裴少卿淡淡的答道。
周阳一怔,连忙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有证据啊!老师,以弟子之见可以先把跟踪我的人控制起来————”
“我需要那么麻烦吗?我想收拾他个五品官还得挑日子?”裴少卿驻足回首,轻描淡写的打断周阳的话。
周阳一时间哑口无言。
脑子里就四个字:霸气侧漏!
看着他愣神的模样,裴少卿又补充了一句,“何况只是帮你出口气警告下他,又不是要彻底办了他,我会把他留给你,将来你亲自解决,这也算是为师给你的考验,明白了吗?”
他是当老师,不是保姆,如果周阳在收拾杜家这件事上表现得让他不满意,那他对这个弟子也会不满意。
“是,老师用心良苦,弟子一定谨记于心!”周阳躬身施了一礼道。
裴少卿转身往外走,嘴里慢悠悠的说道:“既入我门下就得记住你刚刚的话,否则别怪我清理门户啊。”
周阳猛地心悸了一下,背后渗出了冷汗,回答道:“弟子绝无二心!”
裴少卿是不欺负百姓,但他欺负那些官员时有多狠,周阳也是听其他士子们说过的,他可不敢欺师灭祖。
柳元气冲冲的回到了黄府。
然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黄婉儿得到消息后连忙去见他。
“咚咚咚!”
“柳郎,我能进来吗?”
柳元本来还在生闷气,听见黄婉儿的声音后立刻将平阳侯府发生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弹似的起身去开门。
“婉儿姐。”
不过半天时间,黄婉儿又换了身衣裳,她每如厕一次都得沐浴更衣。
现在穿的是一套端庄的宫装,美艳不可方物,把柳元都给看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婉儿姐里面请。”
“柳郎,奴家方才听下人说你带着气回来的?可是在席间有人惹恼了柳郎?”黄婉儿进屋落座后便问道。
柳元又想起了刚刚的糟心事,脸色黑了下去,怒道:“婉儿姐你有所不知,今日这宴会完全就是裴少卿找了一群人拍他马屁,享受他人吹捧。
周阳等士子毫无风骨,竟当众拜裴少卿为师,说是要跟他学诗,哈哈可笑吧?一群举人拜一个没有功名的武夫为师?有辱斯文!有辱圣人!”
黄婉儿脸色已经凝重起来,小手紧紧的拽着裙角,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柳郎你没有当场发作吧?”
“婉儿姐,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眼中向来是容不得沙子,直接掀桌子就要走。”柳元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羞恼,恶狠狠道:“可裴少卿那个粗鄙武夫竟然让人把我扔出了府!”
轰!
黄婉儿如遭雷击丶俏脸煞白。
“咚咚咚。”
“子渊,婉儿,在里面吗?”
敲门声伴随着黄权的声音响起。
“老师。”柳元连忙去开门。
“听下人说你赴宴回来了,过来问情况————”黄权说到一半发现女儿呆坐在一旁魂不守舍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问道:“婉儿,你身子不舒服?”
“爹!柳郎闯祸了!”黄婉儿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快步走到黄权面前满脸焦急的说道:“爹,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