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柳姨当真只是来送汤?”
柳玉衡娇羞的低下头,紧咬着红唇不语,象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儿家。
鸡叫之后,旭日东升。
第一缕晨辉洒在思过宫白雪复盖的屋顶上,雪水融化后渐淅沥沥的滴落下来,熟睡的太子也因此被吵醒。
他侧头一看,不禁笑了。
太子妃从十多岁嫁给他起就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随着年龄增长而愈发端庄,但睡姿却始终不曾雅过。
因太子妃爱抢被子,所以夫妻俩虽然睡一张床,盖的却是两床被子。
太子妃侧身面对太子,毫无形象的夹着被子而眠,亵衣的领口在挤压下有些散开了,一抹白腻若隐若现。
让太子看得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很快又幽幽叹了口气。
因为他虽然心里激动。
但某些地方却毫无反应。
“夫君,你醒了。”太子妃这时也悠悠醒来,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糊。
“恩。”太子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说道:“你再睡会儿,外头听着好象下雨了,我出去看看。”
“罢了,妾身也睡不着了,伺候夫君洗漱更衣吧。”太子妃坐起道。
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夫妻俩下意识对视一眼。
太子顾不上穿衣服,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三两步冲到门口打开门。
果然看见那只熟悉的猫叼着信蹲在门口,门打开后,猫就进了屋,把信丢在地上,自己跳到凳子上蹲着。
太子捡起信后关上了门。
“夫君,可是平阳侯又来信了?”
太子妃下床穿上绣鞋上前问道。
“恩。”太子点点头拆开了信,看着看着脸色就阴晴不定的变幻起来。
太子妃好奇的问道:“怎地了?”
“舅舅怎能如此糊涂!”太子深吸口气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然后随手将信递给妻子,“娘子你自己看吧。”
太子妃狐疑的接过信看了起来。
“这这————这舅父他————”看完后太子妃又惊又怒,“他怎敢如此啊!”
裴少卿在信里如实交代了自己因查实曹瑞贩卖人口,而被其记恨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包括曹骏要算计而他被他反杀,和曹彪刺杀他被他反杀。
以及在取得景泰帝默许后栽赃陷害曹瑞,对其痛下杀手等全部事实。
最后表示自己当初本是看在曹瑞是太子舅舅,所以才没有继续追查其贩卖人口一事而是交给了陛下处理。
但没想到自己处处忍让却换来曹瑞变本加厉的报复,为求自报才只能反击,还因此顶撞了皇后,实在愧对太子殿下,今后但凭太子殿下处置。
“娘子,替我磨墨!”
太子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
“是。”
太子写信时太子妃就在旁边看。
太子虽然对舅舅的死很痛心。
毕竟外甥跟舅舅向来关系很好。
但是当然不可能因此就恶了裴少卿这个目前唯一能联系到他的忠臣。
何况裴少卿杀曹瑞是事出有因。
所以在信里对有这样的舅舅而感到惭愧,认可了裴少卿的做法,还安慰其不必因此有什么负担,皇后那里也不用担忧,等他脱困后会去安抚。
写完信后,太子妃用裴少卿装信的信封封装,然后交给猫猫,揉了揉它的脑袋,“又要麻烦你了,去吧。”
猫叼着信跳下凳子往外跑去。
“真不知道平阳侯是如何做到让这只猫这般聪慧的。”太子妃打开门后望着猫猫远去的身影感慨了一句。
太子猜测道:“许是得到了什么开智的丹药或者灵果给其服用了。
太子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娘子。”太子突然喊了她一声。
太子妃回眸看去,“恩?夫君?”
“我有一种预感。”太子望着外面铺满雪的院子,沉声说道:“距离我们脱困的日子不远了,就在今年!”
太子妃微微一笑靠在了他怀中。
“这些年让你陪着我在这个监牢里虚度芳华,苦了你。”太子轻轻搂住她单薄的香肩,满脸温柔的说道。
太子妃抿着嘴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妾身就不觉得苦。”
在这里不愁吃喝,丈夫孩子都在身旁,闲遐时间看书、跳舞、礼佛。
这样恬淡的日子她过得很安心。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迷罔和忐忑。
到底是这座宫困住了他们一家。
还是保护住了他们一家。
出去了就真的一定会更好吗?
但是太子却与之相反,他虽然看起来似乎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可他心里压抑着火,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去。
裴少卿对太子的态度早有预料。
收到他的信后对里面的内容也不意外,但却不会完全相信太子的话。
因为他作为太子目前自认为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太子就算真的因此对他怀恨在心也不可能表达出来。
将太子的信件照例保存起来后。
他就和谢清梧去了正厅用早膳。
裴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