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卿手里。
亲近裴少卿的官员肯定要避嫌。
毕竟众所周知平阳侯马眼小。
“唉,国舅爷节哀顺变吧。”
“您可还正值壮年呢,只要保重好身体,再要两个孩子也来得及。
面对类似的安慰,曹瑞早就已经麻木了,只是眼神空洞的点头回应。
“平阳侯到一—”
刹那间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就连曹瑞眼神都恢复了神采。
“裴少卿!你来干什么!马上离开我曹家,这里不欢迎你!”
曹瑞上前拦住裴少卿怒目而视。
“国舅爷这话问得没水平,我当然是来吊唁二位曹兄的,不然是吊唁你吗?”裴少卿微微一笑,轻飘飘的说道:“知道曹骏死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来吊唁吗?因为懒得跑两趟啊!”
什么叫杀人诛心啊。
“裴少卿!我杀了你!”曹瑞听见这话瞬间破防,红着眼睛扑了过去。
“老爷不要!”
管家手疾眼快的拦住了曹瑞。
其他宾客都觉得裴少卿是真损。
俗话说死者为大。
哪有在人灵前闹事的?
裴少卿笑了笑,与曹瑞错开走到灵前给曹骏和曹彪分别上了三炷香。
“二位曹兄,一路好走啊。”
“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此悲!”曹瑞上前抓起他上的香狠狠砸在地上。
“这就是国舅爷不对了,我香是时给二位曹兄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裴少卿摇了摇头一脸你根本就不配当父亲的表情。
曹瑞冷冷的说道:“你给我滚!”
“行吧,既然国舅爷不欢迎,我就走了,改天再来给你上香。”裴少卿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回眸一笑,“还没祝贺国舅爷双喜临门呢,席就不吃了,礼金挂帐上。”
话音落下随手抛出一个红包。
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去。
红包在一片缟素中十分显眼。
“裴少卿!我发誓必杀你!”
身后曹瑞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这凄厉的声音。
让所有宾客都感觉阴森森的。
而就在曹瑞忙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时,赖氏终于找到机会把三角眼给她的那个丝绸团藏到他的书房里。
当天下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悄悄来到后巷,果然见到三角眼早已等侯再此,立刻上前说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我儿子在哪儿?”
“你儿子好着呢。”三角眼答道。
赖氏呼吸急促的道:“我现在就要带着钱跟我儿子一起离开京城。”
“不着急。”三角眼摇摇头,笑眯眯的说道:“你还得帮我再做件事。”
“你明明说过只要我把那东西藏到老爷书房里就放了我儿子!”赖氏听见这话顿时红了眼,激动的说道。
三角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可以声音再大点,把所有人都引来。”
“我————我错了,爷,求求您放了我儿子吧,我不要钱,我不要钱了行不行?”赖氏跪下去哭着哀求道。
三角眼居高临下,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最后一件事了,做完就让你们母子团聚,我发誓绝不骗你。”
赖氏一个劲儿哭,并不表态。
“从你将东西藏在国舅爷书房那一刻就没得选。”三角眼淡然说道。
良久后赖氏才一脸悲切的抬起头问道:“说吧,还要让我做什么事?”
“去北镇抚司衙门找平阳侯检举曹瑞对陛下施巫蛊秘术,就说你是在书房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三角眼蹲了下去,看着赖氏的脸说道。
赖氏露出惊恐的表情,这才知道自己放的是什么东西,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断摇着头往后退缩。
“不行,我不去,国舅爷肯定会杀了我们母子的,我不能这么做。”
“东西你已经放了,不帮我们彻底把他弄死的话,那你跟你儿子还活得了吗?”三角眼恶狠狠的威胁道。
赖氏泪流满面道:“你们为什么要选我啊,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啊!”
她就是个小人物。
不敢也不想掺和进这种事里。
但就是小人物才身不由己呀,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要怪就怪你儿子喽,谁让他烂赌成性最好下手。”三角眼笑容轻篾的撇撇嘴,起身说道:“只要你做完这件事,就可以跟儿子离开京城。”
赖氏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三角眼,“真不会再骗我了?”
“我以父母起誓。”三角眼抬手。
赖氏咽了口唾沫,“好,我去!”
三角眼微微一笑转身走人。
赖氏目光呆滞的坐在原地。
回过神来后没有回曹府,而是直接出了巷子,奔着北镇抚司衙门去。
“我是国舅爷府上的丫鬟,我要见平阳侯!我有大事向他禀报。”
来到北镇抚司后她大声喊道。
立刻就有人去告诉裴少卿。
裴少卿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蒋方安排的人,便说道:“带她进来见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