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卿摇了摇头婉拒道。
“啧,好吧。”周睿有些失望。
自己去逛青楼和拉着裴少卿一起去逛青楼,得到的待遇可完全不同。
裴少卿看向王申,“王兄,各地参加春闱的士子已经到了有几成?”
“约莫都已经到了,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开考,这种人生大事,没人敢压着时间来。”王申思索着说道。
大部分士子都是秋闱一过就立刻前往京城,宁愿提前几个月到京城复习功课,也不会在家复习到临近考试的时候再出发,因为路上变故太多。
裴少卿缓缓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拜托王兄一件事,本侯对有才学之人一向敬佩,所以欲在府中邀请各地赶考士子举行一场宴会,席间各展才能,出众者,本侯不吝赏赐。”
参加诗会什么的,太low了。
他这个身份就该当主办方。
让天下英才来他面前争相表现。
能来参加春闱的人有没有才干不一定,肯定有才华,提前结个善缘。
若能收几个爪牙的话就更好了。
“这是好事啊,在下代赶考的士子谢过侯爷,我一定会帮侯爷将消息传达到位,就是不知宴会时间定在哪一天?”王申应下,起身躬身一拜。
裴少卿沉吟片刻,“七日后吧。”
不多时,周睿三人告辞离去。
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裴少卿准备再进宫一趟,既然曹骏的尸体已经被送回来,那曹国舅肯定是要到皇后和皇帝面前哭诉一番的。
他不能坐视不管。
皇帝大限将至。
太子一登基,皇后变太后,曹瑞作为新君的舅舅可就没那么好对付。
必须在景泰帝死之前搞定曹瑞。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太子皇后。
那已经顾不上了,反正太子迟早都会对他心存不满,也不差这件事。
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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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我可怜的的儿啊!”
刚刚悲痛之下昏厥过去的曹瑞醒来过后又继续嚎陶大哭,撕心裂肺。
大儿子从小桀骜不驯,因为在外面跑得多,对他这个爹也不太亲昵。
小儿子虽然纨绔,但一直跟在他身边,所以他对其的感情要更深厚。
现在小儿子一命呜呼。
跟要了他半条命差不多。
“差不多得了,爹,二弟人都已经死了,你哭也哭活不过来。”曹彪听得心里很烦躁,皱了皱眉头说道。
曹瑞目呲欲裂道:“混帐!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说的是人话吗?”
“是亲弟弟,但是确实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啊!”曹彪摊摊手,不咸不淡的说道:“与其在这儿哭,那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让裴家人也哭呢。”
他觉得曹骏真够废物的,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死不足惜。
当然,这再怎么说也是他弟弟。
所以他对裴少卿也心怀怨恨。
“你有什么主意?”曹瑞听出曹彪似乎已经有了想法,立刻追问一句。
曹彪露出个阴笑,眼神戾气十足的说道:“爹,你知道你的计划为什么会失算吗?一是曹骏太废,二是太麻烦,裴少卿丹田已废,安排个高手强杀即刻,何必整得花里胡哨的?”
他因为多在江湖上跑,所以江湖气息比较足,行事也更加不计后果。
“他若遇刺身亡,陛下定然震怒追查到底————”曹瑞下意识的否定。
“爹!”曹彪对他的优柔寡断感到不满,冷冷的说道:“你现在可是死了儿子,为子报仇有何不可?纵然陛下怪罪,也有姑姑说情,陛下还真能为个已死之人让你给他抵命不成?
大不了就是坐冷板凳,可陛下又还能剩下几年?杀了裴少卿既是为弟弟报仇,也能讨得齐王欢喜,等齐王殿下荣登大宝后又岂会亏待我们?”
曹瑞脸色不断变换,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你去安排,但不能在城内动手,一定要做到一击毙命。”
城中高手众多,如果在城内动手的话指不定就有人跳出来救裴少卿。
“放心吧爹,我可没有曹骏那么愚蠢。”曹彪撇撇嘴,眼见亲爹又要发火,连忙出言将其堵住,“你赶紧进宫找陛下和姑姑喊冤吧,让他们晓得你的丧子之痛,将来杀裴少卿一事败露时也方能理解你的复仇之心。”
“我这就去。”曹瑞起身就走。
此时裴少卿已经见到景泰帝。
“裴卿上午刚出宫,怎又急着赶来见朕?”景泰帝语气疑惑的问道。
裴少卿毕恭毕敬的说道:“臣听闻曹国舅幼子曹骏遇害,想主动请缨负责此案,否则恐曹国舅会因旧怨觉得是我所为,这个锅臣可不想背。”
曹骏死当晚,有诸多御林军亲眼所见,景泰帝已知道是裴少卿干的。
而曹骏所为他也一清二楚。
为了算计裴少卿,竟然连他的几媳妇都敢搭上,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所以觉得他是取死有道。
根本就没准备追究此事。
但裴少卿明知道自己肯定知道曹骏是死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