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啦。
“王公公?怎会劳您亲至?陛下有何要事交代?”侯冠羽认出前来宣旨的人后惊讶不已,快步上前行礼。
“侯将军乃是国之屏障,对咱家一介阉人无需多礼。”王良将其扶起来神色悲痛的说道:“先帝,去了。
“什么!”侯冠羽及其身后一众将领骤闻此言都大惊失色、不敢置信。
而王良没有进一步解释,高高举起圣旨,“镇东将军侯冠羽接旨一”
“臣在!”侯冠羽只能安耐下心中的震惊和悲痛,立刻跪了下去说道。
王良展开圣旨运行内力声如洪钟大吕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太子者,国之储君,当承宗庙之重————
然今太子忘先帝教养之恩,悖人伦君父之礼,暗结御林军主将马东,阴图不轨,潜谋逆乱。
竟丧心病狂,鸩毒朕躬,复屠戮诸王,朝野震动,社稷危殆————
幸有赵王,性刚毅而忠勇,值此倾复之际,得周国平阳侯鼎力相助,举义兵、清君侧、斩逆党、平叛乱、力挽天倾,复安社稷,其功至伟————
特立赵王为新君,承继大统,君临天下,布德施仁,以安兆民————
钦此。”
侯冠羽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是懵的,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太子谋逆,毒杀陛下屠戮诸王?
他一个字都不信。
猛地抬起头一字一句的盯着王良问道:“公公,此果真是先帝遗诏?”
他怀疑是现编的。
“侯将军,先帝驭龙宾天之际亲口对我所说,阁老们也都认可咱家拟这封遗诏。”王良面色诚恳的答道。
侯冠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先帝亲信、内宫总管太监和外朝内阁都认这封遗诏,那它就是真的。
但侯冠羽真的很愤怒,很想提兵西进荡平玉京城的乱臣贼子,因为他他年纪轻轻身居重位是身负皇恩啊!
是先帝一手提拔重用了他!
见他迟迟没表态,王良忍不住低声劝说道:“侯将军,国家平稳乃是先帝所愿,不宜再动荡啦,若镇东军轻动导致周寇趁虚而入,你百年之后又以何颜面去见先帝?坐镇东疆将周人挡在国门外才方不负先帝所望。”
侯冠羽服不服高峰不要紧,只要他钉死在东疆防周人而不去打玉京。
那高峰就不会短缺他一分钱粮。
“臣————接旨。”侯冠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深吸口气冷声说道:“请转告陛下,侯某这辈子活在东疆,死在东疆,他既然继承先帝遗志,就不要堕了先帝的威名。”
他这就是表态从今以后半割据东疆一心防范周人,不理会其他事物。
高峰这谋逆之贼也不要来烦他。
“自然,自然。”王良这才松了一口气,见侯冠羽要起身,又拿出一封圣旨,“镇东将军侯冠羽接旨——”
“臣在。”侯冠羽又跪了回去。
“镇东将军侯冠羽,少年英才,勇略过人,戍守边庭,屡拒外敌,实乃国之屏障,社稷干城————
今论功行赏,封侯冠羽为镇东侯,食邑万户,赐镇东军金银千两、布匹万匹,以奖其忠,以励其勇————
钦此!”
“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既然都已经认了高翰这个皇帝,侯冠羽也不矫情,这个万户侯自然得要,干净利落的磕头谢恩。
王良喜笑颜开。
与此同时,先帝遗诏和新皇登基实施的一系列惠民政策被快马加鞭送到魏国各地,其中着重强调了一点。
那就是诸王皆死。
他高峰是先皇唯一活着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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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嘛,自然是为了今后把被各地将领拥护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位幼年皇子打成冒牌货,把他们的奉天靖难为先帝复仇,打成是谋逆造反。
如果能直接以此就打消一些将领拥护三人的心思的话,那就更棒了。
然而高峰又幻想了。
他登基的十天后,魏国不相邻的三个州就分别宣布拥护十五、十六和十七皇子继位,并且发出檄文,要起兵讨伐他这个弑父杀兄纂位的逆贼。
不过这事高峰目前不知道。
因为消息还没传到玉京呢。
此刻高峰正沉醉在纸醉金迷中。
哪怕是国丧期间,也没眈误他淫乱后宫,因为他无意中发现父皇的妃嫔们穿上孝服之后变得更有味道了。
还在灵堂玩夫(父)目前犯。
中途有太监劝谏过他。
直接被他下令打死给亲爹陪葬。
荒唐到这个地步。
已经不是一般的昏君了。
但高峰目前还没完全卸下伪装。
这并不是他的极限!
他在宫里是一副嘴脸。
上朝面对官员又是另一副嘴脸。
由于不知道他那些破事,而他又表现得虚心纳谏、礼贤下士,所以目前大部分官员对他还算是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