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摆驾昭德馆。”
虽然与吴王不欢而散,但他还是要去处理这件事,这是他分内之事。
为弟弟擦屁股也符合他性情宽厚的人设,同时也是想争口气,不需要吴王出面,他也照样能摆平这件事!
吴王府。
“六哥救我!”
一见到高翰,赵王就跪了下去。
“你这是作甚?快起来。”高翰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又才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你这是被父皇打了?”
不怪他第一时间想到皇帝,毕竟除了皇帝,有谁还敢打皇子的耳光?
“若是父皇打的还好,不是!是太子!”赵王又憋屈又愤怒的说道。
高翰皱了皱眉头,“你又干了什么混帐事,竟然逼得大兄动手了?”
“六哥,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站在他那边。”赵王不满意的瞪眼。
“因为我了解他、也了解你。”高翰翻了个白眼,接着催促道:“别扯没用的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吧。”
“噢对对对——”赵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将对太子说过的话又讲述了一遍,气呼呼道:“你说大哥是不是昏头了?骼膊肘往外拐,一点储君气度没有,不如让六哥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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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噤声!”高翰怒喝道。
赵王被吓了一跳,“六哥?”
“只有大哥能当储君,我只支持他当储君,你也一样,以后不许再胡言乱语。”高翰严肃而冷冽的警告。
赵王缩了缩脖子,“噢。”
“我看你才是昏了头,什么话都敢乱说,不怕大哥多想?”高翰怒其不争,接着又叹了口气问道:“你当真不肯交出那名伤人的护卫是吧?”
在诸多兄弟姐妹中,唯有亲妹妹高锦瑶和这个非一母所出的八弟与他感情最好,是不掺杂利益的、纯粹的兄弟亲情,所以他肯定要帮其平事。
“绝对不行!这是底线!其他的都可以。”赵王保小弟的决心很大。
高翰沉思片刻,抿了抿嘴吐出口气道:“走吧,去昭德馆,这件事可不能闹大,若是被父皇知道,不仅你难逃处罚,大哥都得跟着吃教训。”
“还得是六哥你呀,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赵王喜上眉梢的道。
高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会儿我说什么你都照办,把你那个牛脾气收一收,不要跟裴少卿顶着来。”
“好,都听六哥你的,他只要是不抽我耳光,那说什么我都忍着。”
同一时间昭德馆。
裴少卿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看书。
“侯爷,太子来了。”
一名靖安卫快步走进来禀报。
裴少卿立刻放下书起身相迎。
这时候太子已经迈进了院门。
“见过太子殿下,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裴少卿从容不迫道。
太子汗颜的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道:“孤倒是不想来这一趟,宋总旗伤势如何?该没有性命之忧吧?”
“有劳殿下挂念,宋总旗算是捡了一条命。”裴少卿语气平静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否则孤心里过意不去啊!”太子松了口气,转身示意下人将礼物放下,“这都是一些疗伤丹药和补品,孤的一点心意。”
“我代宋总旗谢过殿下。”裴少卿照单全收,随即又道:“敢问殿下可已查明凶手?是否已经缉拿归案?”
“这——”太子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一众随从低着头退下。
院子里只剩太子和裴少卿两人。
太子这又才一脸诚恳的缓缓开口说道:“不瞒侯爷,这件事孤已经查清了,伤人的是孤八弟赵王的护卫。
其实这件事是一桩误会,但不管如何,宋总旗重伤是事实,孤愿尽力补偿,还望侯爷能大人不计小过。”
赵王不交人。
那他总不可能强行破门去抓。
也不可能去向父皇告状。
所以只能寄望于裴少卿会卖自己这个太子的面子,毕竟人没死,而且他也诚意十足,还亲自登门来道歉。
他可是堂堂的太子啊!
裴少卿眼睛一眯,思绪转动。
脸色的笑容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本侯敬重殿下,自认为没有不恭之处,何故殿下如此看轻我?我手下重伤垂死,而殿下连区区一个胆大妄为的护卫都不愿惩治,未免是有些欺人太甚吧!”他语气冷冽的说道。
作为一个杀人魔王,裴少卿身上的煞气很重,气场全开下压迫得太子心里一悸,“还请平阳侯息怒——”
“让本侯如何息怒?”裴少卿直接打断他的话,瞪着眼睛说道:“不交人便罢了,赵王甚至不肯亲自登门来道歉,何曾将本侯放在眼中?殿下请回吧,明日本侯请陛下亲自做主。”
说完就冷哼一声直接转过身去。
宋有才重伤,他要是将其受的委屈当面子卖给太子,那不是令手下人寒心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