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朝服穿在身后又重又热。
管家牛伯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裴少卿的马车停稳,连忙快步上前搀扶他落车,同时说道:“老爷,魏国的吴王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哦?”裴少卿眸光一闪,没想到这位吴王殿一下朝就跑来拜访自己。
他当即也顾不上去沐浴更衣了。
直奔前厅见客。
吴王听见脚步声后起身上前向裴少卿表示歉意,“小王不告而来,着实有些失礼,还望侯爷莫要计较。“
“殿下这是什么话,您千金之躯莅临寒舍是在下的荣幸啊,可当不得如此,快请入座。”裴少卿连忙快步过去伸手搀扶住他,不让他行礼。
“既然侯爷这么说,那小王也就不假客气了。”吴王抬头一笑,随即起身大摇大摆的回到椅子上坐下。
“侯爷的大名可是都传到我大魏了,小王对你仰慕已久,所以才主动请缨出使大周,就是想专门来见识见识侯爷这大名鼎鼎的忠肝义胆血手神探的风采。”
他这话裴少卿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愿意配合表演。
“现在殿下见到了,是不是觉得传言不实?我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裴少卿坐下莞尔一笑说道。
“确实传言不实。”吴王叹着气摇了摇头,接着又一拍大腿陡然提高嗓门说道:“因为传言实在难以将平阳侯风采描绘万一啊,侯爷之气度世间少见,小王一见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无奈急于返程,遗撼不能久居大周,否则整日与侯爷这等人间真豪杰共饮美酒把臂同游,多是件美事。“
看着他一脸痛惜的表情。
裴少卿差点就信了。
别吹了。
再吹的话就要把我吹射了。
“好叫殿下知道,陛下已钦点我负责去大周送聘与接亲,殿下若是愿多留几日,你我可一同上路。“裴少卿话音落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当真?”吴王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走到裴少卿身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哪怕只为能跟侯爷这等俊杰多相处几日,小王也愿多留几天,更何况还能一同回京城。
等去了玉京,小王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侯爷,让你宾至如归。,2
魏国的京城叫玉京。
“在下何德何能被吴王殿下如此厚爱?定当不负盛情。”裴少卿也紧紧握住吴王的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吴王热情得让他害怕。
该不会是个采花贼吧?
吴王动容的说道:“小王侯么一见如故,料想侯仫见我应如是,若是侯仫不嫌弃的话你我结漆如何?“
饶是裴少卿自己就是个不按常询出牌的人,但听见这话也懵了一。
不是。
你小子怎么比我还天马行空?
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要结漆,这跟第一次约会就提出打泡有什么区别。
“怎么,难道裴兄是觉得小王不配吗?”吴王脸上的笑容收敛,接着又叹了口气,“是了,侯仫是名满天的忠肝义胆血手神探、是年少封侯的丫年俊才,我无非是胎投得好,至今毫无恒树,又怎配侯么结漆?“
说着他就要松开裴少卿的手。
一副失落失望的模样。
“殿对我误解至深!”裴少卿回过神来一把将他要抽走的手握仆,同样动容的说道:“殿身为真龙之后千金之躯,愿意屈尊跟我结漆,这是我莫大的荣幸,方才正是被这惊喜冲昏了头任,所以一时间才失了神。”
不管吴王是唱哪出戏。
要结漆,那就结漆好了。
反正他不会对这次结漆当真。
而以景泰帝的胸怀和智慧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刚见面就结漆、毫无感情基础和共同利益的异性兄弟就怀疑他被魏国收买了。
说不定还有机会搅乱魏国呢,毕竞他帮结漆兄弟争皇位也很合询吧?
“当真?”吴王眼睛一亮问道。
裴少卿掷地有声,“当真!”
“果然?”吴王身体前倾。
裴少卿重重点头,“果然!”
“好,好,好!还请裴兄让人速速设香案,你我今日便以天地为证结为异性兄弟。”吴王哈哈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迫不及待的说道。
“合该如此。”裴少卿点点头冲着外面喊道:“来人,速备香案,老仫我要跟吴王殿祭天地义结金兰。“
“是,老仫。”牛伯高声应道。
堂间亍人相视一笑。
你知我的别有用心。
我知你的不怀好意。
这又何尝不是馀向奔赴呢?
很快香案就备好了。
裴少卿和吴王两人并叉而跪。
“我高翰。”吴王持香大声说道。
裴少卿紧随其后,“我裴少卿。”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套誓词说完,裴少卿扭头看向吴王,一脸动情的喊道:“好弟。”
吴王比他小一点,所以当二弟。
不过他亲生的二弟可不小。
“好大哥!”吴王同样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