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卿。
他做梦也没想到裴少卿敢杀他。
“公子!”王忠同样惊骇万分。
客栈掌柜和小二吓得集体失禁。
裴少卿语气冷冽的道:“夏元拒捕还企图挟持本官,杀光所有人。”
“杀啊!”
李淮、彭震、夏明轩和一众靖安卫同时拿着兵刃冲向了夏元的护卫。
而因为之前王忠的命令,这些人都已丢了兵刃放弃抵抗,手无寸铁。
所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喊杀声、惨叫声、怒骂声、哀求声,声声入耳响成一片,鲜血飞溅。
客栈掌柜和小二蜷缩在墙角不断哆嗦,血点子不断飞溅到他们身上。
夏元还没有断气,脸色惨白的艰难的吐词,“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你这种货色都敢拒绝陛下的旨意,都敢无诏而私占蜀王府,我还不敢杀你吗?”裴少卿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身体前倾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知道害死你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蜀王府里的猫全都是我养的,你养的狗竞敢杀我养的猫。”
夏元怒瞬间目圆睁,万万没想到裴少卿竟然是为了几只猫而杀自己。
不甘、愤怒、憋屈。
他恨极端动保!他恨爱猫人士!
同时后悔没听王忠的。
原来蜀王府真的不祥。
“我父亲我姐夫都会替我报仇的。”夏元断断续续的说道。
裴少卿轻篾道,“陛下会保我。”
夏元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夏元,你觉得陛下会不了解你的秉性吗?了解,为什么还会让你押粮去前线监军?又为什么明知你我皆是跋扈恣睢之人,共处一地极容易爆发矛盾,但还偏偏把你弄来锦官城?
因为他就是想我们起冲突,想让我不容于齐王啊,不妨猜猜看,陛下为什么一面重用我,一面处处钟爱于齐王,但一面又不想我投靠齐王呢?
你的脑子肯定猜不到,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让齐王继位,否则以他对齐王表现出的态度早就可以立储了,他要把我这位青年干臣留给真正的新帝,所以不能让我误判形势和齐王绑得太深,懂了吗?
我杀了你,这不仅仅是因为我想杀你,也不是因为你该死,更是因为我知道杀了你陛下会很高兴,咱做臣子的图啥,不求图个简在帝心吗?”
裴少卿面带笑容,语气轻和。
景泰帝可不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算计,所以他在齐王继位几乎已是公认事实的情况下,杀夏元还有个好处,就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忠于景泰帝,不考虑以后的忠臣、孤臣。
夏元死了有那么多好处。
所以他又有什么道理不死呢?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裴少卿一直没拔刀,就是不想他死得那么快,继续杀人诛心,“其实陛下完全是多此一举,你本不用来蜀州送死的,因为我跟齐王本就有不可调和的旧怨,是夺妻之恨,我不可能投靠他,而他也不可能真心接纳我。
所以齐王提醒你来蜀州避免与我发生矛盾,面对我要忍让真的是出于关心你、是为你好,可惜啊,你这蠢货自以为是,姑负了他一片好心。”
话音落下,他猛地拔出刀。
噗嗤
滚烫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喷涌。
他白色的亵衣亵裤布满血迹。
夏元猛然向后倒地,死不暝目。
裴少卿环顾四周,夏元的护卫已经全部身死,血淋淋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了一堆,地板上鲜血横流,桌椅板凳上时不时有血珠滴滴答答掉落。
“大人,他们怎么处理?”
毛文用沾着血的刀指着蜷缩在角落里吓得魂飞魄散的掌柜和小二等。
裴少卿目光看了过去。
“啊!裴大人饶命!饶命!我们跟他没关系啊!我我我亲眼看见是他们反抗的,你们靖安卫是迫不得已才下杀手。”掌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众小二也磕头如捣蒜的附和着。
裴少卿轻笑一声,随手柄刀丢在了地上,“与他们无关,收拾现场。”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且不提景泰帝肯定会保他。
夏元私拆封条占王府是事实。
只要这点没有争议,那他杀夏元也完全合法,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肃宁侯府跟齐王也只能是因私怨仇视他,而在皇位的诱惑下,他们为避免节外生枝不会报复自己,只会想着等齐王顺利继位后再找自己算账。
但齐王继不了位。
所以杀夏元真的是没有风险。
全是收获。
锦官城府衙。
许廉召集府衙官员议事。
“给夏推官说一声,让他处理好个人事务后尽早来府衙履职,推官之位空缺太久了。”许廉扫过堂间一个空空如也的位置,语气不悦的说道。
刘贤良立刻应道:“是,大人。”
“大人!不好了大人!”就在此时一个经历房的官吏急匆匆跑了进来。
许廉心情本来就不好,看见他如此失礼更加暴躁,“什么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难道天塌了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