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默,装腔作势的说道:“八长老亲至通州,王舵主可要好好表现啊。”
“属下知晓。”老王拱手答道。
“恩。”孙辉点点头,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至于四万两银子变十万两的事。
他提都没提。
看着孙辉的背影,王县令心里叹了口气,跟这样的虫豸一起共事又怎么能发展好圣教呢?惜哉痛哉悲哉。
与此同时,北疆。
威远侯正在检阅军阵。
五千具精铁锻造的人马具装铠甲如墨色潮水漫过荒原,铁甲洪流看似凝固的黑海,实则暗涌翻卷,每一道冰冷的甲叶接缝都蛰伏着杀机,在高原烈日炙烤下折射出道道幽蓝寒芒。
所有士卒只露出眼睛,眼神冷漠而坚毅,身披重铠如移动堡垒,锁子甲下的链节在呼吸间轻响,身侧战马周身复盖鳞片状玄甲,青铜护面狰狞如兽,偶尔焦躁地刨动铁蹄,带起泥土迸溅,颈间的铜铃发出沉闷嗡鸣。
这是威远军中最精锐的铁骑卫。
是整支威远军的灵魂,每当战事焦灼时他们投入战场总能逆转一切。
“将军到!”
一声震喝宛如惊雷滚滚。
“哗啦啦啦!”
所有人单膝跪地,握拳捶胸行军礼恭迎,如同一阵狂风掠过,千万片甲叶同时震颤,恍若掀起滔天巨浪。
裴世擎纵马狂奔入场,他手持马鞭斜指万军,大声说道:“站起来。”
哗啦啦所有士卒又同时起身。
裴世擎没有停下,催马疾驰绕着铁骑卫跑,他突然一勒缰绳,胯下的龙血宝马随机向一列方阵冲了过去。
哒哒的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将被冲击的方阵依旧巍然不动。
“吁!”等双方眼看近在咫尺时裴世擎才猛然勒住缰绳,胯下神驹高高抬起前蹄,近得马蹄上沾染的泥土都已飞到了最前面一队士卒的面甲上。
“好!好!好!”裴世擎冷峻的面容绽放开来,哈哈大笑,重新纵马绕着铁骑卫疾驰,大喊道:“铁骑卫!”
“杀!”数千人齐呼直冲云宵。
“铁骑卫!”
“杀!”“杀!”“杀!”
绕场一圈后裴世擎飞身落到点将台上,对着铁骑卫指挥使点了点头。
检阅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唯有用血才能检验这支军队。
“将军令!三日之内,每人带回三颗北蛮头颅,缺一颗杖十,缺三颗滚出铁骑卫。”铁骑卫指挥使飞身落在马上,怒喝一声,“铁骑卫出击!”
众人翻身上马,甲叶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千马齐奔卷起漫天沙尘。
“驾!驾!驾!”
“父亲,铁骑卫是重骑,恐不善长途奔袭,他们孤军深入草原若是遭遇不测”裴少棠走到裴世擎身旁露出担忧之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裴世擎淡淡的说道:“铁骑卫指挥使没那么蠢,知道我什么意思。”
裴少棠先是一怔,随后又恍然大悟和惊疑不定:“父亲是让他们剿灭龙州附近那些亲近我大周的部落?”
“恩,开春必开战,先清理掉这些人才能放开拳脚。”裴世擎颔首。
裴少棠并不认同,“可是这么一来必然激起其馀北蛮拼死抵抗,来年开战将不利于我们推进战线”
突然,他说不下去了,明白了父亲真正的用意,就是要激起北蛮拼死抵抗,否则兵锋所指,北蛮全部都轻易降服,那又岂不是如了陛下的愿?
就是要让战事焦灼,缓慢推进。
“父亲何须如此?”裴少棠有些理解不了,低声说道:“就算真不想让战事太过顺利,完全可以与蛮王达成默契,双方做做戏给陛下看即可,何必非逼他们拼命,徒增我方伤亡?”
“你说的有道理,与蛮王配合养寇自重是更好。”裴世擎点点头,随后又脸色骤冷,轻篾道:“可蛮人算个什么东西?茹毛饮血的畜生,数百年来屡屡扰边,屠我百姓无数,也配让我与之勾结起来欺瞒糊弄陛下?”
裴少棠很懵逼,好吧,亲爹这该死的莫明其妙的傲慢,他选择尊重。
“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一名骑士孤身催马疾驰而来。
“启禀侯爷,有京中家书送到。”
士卒下马上前将信双手奉上。
裴世擎接过后拆开看了起来,脸色不断变幻,又随手递给了裴少棠。
“这!陛下又怎能如此?”裴少棠看完后不能接受,哪怕晋爵的人是他亲弟弟,他也觉得皇帝在滥发爵位。
裴世擎吐出口气,“那逆子是真成气候了,平阳县子,呵,陛下也对我裴家真大方,开国以来头一列。”
裴少棠突然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愿与北蛮勾结糊弄陛下了,一方面是确实看不起北蛮,其二也是尊重陛下。
因为陛下对裴家真的厚爱。
只是这份爱落在了裴少棠身上而不是他身上,让他心里五味杂陈的。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