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了齐荣和齐六出的话,笑得比往日高兴了很多:“六出啊,你要是哪日成亲给我一个重孙子,不管你爹愿不愿意,我都帮你把那幅画给你拿来!”
老太太竟是也想逗弄一下自己儿子。
齐荣一听自己最爱的宝贝,又将不保,带了些求饶意味地喊了一声“母亲”。
齐正迈步进来,所有人都收了玩笑的意味,看向他。
齐正心中有些吃味儿,但礼仪却做得极好,他朝老太太行了一礼:“母亲。”
又朝齐荣和齐母行礼:“大哥,大嫂。”
老太太“哎”了一声:“快来坐吧。”
齐正“嗯”了一声,坐在了老太太右手边。
在这个时候,齐正的妻子王氏带着几个孩子匆匆过来。
行礼问安之后,还没有坐下,齐正就训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咱们院子是距离松鹤堂很远吗?”
“怎么大哥都回来了,你们还没有到?”
三连问,让王氏心都在抖。
她揽着自己同样害怕的两个儿子道:“今儿出门儿的时候子玉的衣服湿了,所以我们才······”
看着母子三个畏畏缩缩的样子,齐正就生气。
他刚想再出声训斥,就听老太太道:“好了,今儿是个高兴的日子,你训斥人干嘛?”
“子玉衣服湿了,赶紧换了再过来就是。”
“难道子玉感染风寒了,你才不会顾着那些礼?”
他这个二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成天严肃得很。
他这个样子,比大儿子更像是一家之主。
齐正听到老太太的话,心里紧了一下,面上却露出一点惭愧之色:“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错了。”
老太太笑道:“这也不是什么训斥,你啊,就是太紧绷着了。”
齐正笑着坐下,王氏这才带着自己两个儿子坐下。
一家人吃了饭,齐荣就甩了一个活儿给齐六出:“六出啊,既然你回来了,有件事情就要交给你了。”
齐六出吃了饭正用茶去味儿,听了立马将嘴里的茶水吐进旁边女婢拿过来的痰盂里:“什么事儿?”
老太太皱眉:“老大,六出才回来你就给他派活,这也太不像话了。”
齐荣不大在意地笑了笑:“母亲,这以后齐家就是交给他了。”
“趁着现在他还有空,就多折腾折腾,也是好的。”
齐正攥紧了拳头,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
老太太摇摇头:“身体好,才是好的。”
“你让六出先休息好再说。”
齐荣:“可是,母亲,运河工程已经开始了。”
“运河关系重大,这件事情,还真得需要六出好好去看看。”
老太太抿了抿唇,还是不想自己孙子累着,但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齐六出忙打圆场:“祖母你就放心吧,我每日骑马去看看就行。”
“放心,累不了我的。”
老太太勉强地点点头:“那好吧。”
齐婉君和齐母相视一笑,不一会儿几人又笑闹了起来。
齐正看向王氏和自己两个儿子,心头无名火冒起。
第二日,齐六出就骑着马去了营地。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他把所有的疲惫给一扫而空了。
崔顺为有人照顾之后,也恢复了往日的体面。
当听到齐六出来了,并且还要见他之后,他高高兴兴就去了:“主公!”
齐六出坐在马上,笑着朝他招手:“顺为,走,我们去运河看看。”
崔顺为上了一个人牵过来的马,策马到了齐六出身边:“主公,什么运河?”
齐六出也没有瞒着崔顺为:“动乱开始之后,我们齐家就开始修建运河。”
“明面上,自然是为了家中生意。”
“但你也知道,若是中原这边乱了,有条运河,不管是干什么都会快一些。”
崔顺为点头:“是啊,一个大船就能载很多兵。”
“若是天气好,水路比陆路变数小不说,速度也会快上很多。”
齐六出拉了缰绳,朝营地外而去:“就是这个理!”
崔顺为赶忙跟上。
两人后面跟了几十个穿着银甲的骑兵,不过一会儿就到了正在挖掘的运河边上。
齐六出拿着马鞭的手指了指前方:“那边有座山挡道,那座山旁边又有两个村子。”
“现在,我父亲烦恼的就是该让哪个村子的人搬走。”
崔顺为疑惑:“为何烦恼?”
齐六出指了指山的左边:“那边的村子人少,但良田多。”
又指了指右边:“右边的村子呢,人多,地却稍微少一些。”
“我们要是挖了左边的村子,那些良田就浪费了。”
“我们要是挖了右边的村子,那那个村子那么多人的安置就是一个问题。”
这也的确有些难以抉择,于是崔顺为提议道:“那再挖远一些,避开这两个村子呢?”
齐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