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观的晨雾还未散尽，林渊已在观后的演武场中运转混沌之力。金蓝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盘旋，每一次吐纳间，都有细微的虚无之气从空气里被牵引而出，又被他掌心的定神珠悄然净化。自黑风岭一战已过三日，他体内的伤势虽已痊愈，但那日鼎碎时喷涌的虚无之气，仍有一丝残留在经脉深处，需得每日以混沌之力慢慢炼化。
“林渊。”
熟悉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苏清提着食盒快步走来，浅绿色的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石阶。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温热的米粥和几碟小菜，笑道：“你这几日日日天不亮就来练剑，再这么下去，玄阳观的弟子都要被你卷得不敢偷懒了。”
林渊收了功法，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碗筷时，指尖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的余温：“守源者的首领一日不出现，我心里总不踏实。多练一分，日后应对时便多一分底气。”
苏清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青菜：“我知道你担心，但也别累坏了自己。昨日我去药房给弟子们配药，玄机子前辈还说，你体内那丝残留的虚无之气，急不得，需得循序渐进。”
正说着，江澈的身影匆匆出现在演武场门口，他脸色有些凝重，手中捏着一封封口处烙着黑色纹路的信封：“林渊，苏清，你们看这个。”
林渊和苏清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江澈将信封递过来，林渊接过时，只觉得信封材质粗糙，像是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封口的黑色纹路扭曲缠绕，竟与玄阳道长身上曾出现的虚无纹路有几分相似，只是线条更细，像是刻意简化过。
“这是谁送来的？”苏清皱起眉，伸手触碰了一下纹路，指尖传来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是今早打扫山门的弟子发现的，就放在观门口的石狮子脚下，没有署名，只有这道纹路。”江澈沉声道，“我看这纹路不对劲，就立刻拿过来了，没敢让其他人碰。”
林渊将信封凑近鼻尖，没有闻到任何气味，他又用指尖试探着按压纹路，那纹路竟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吓得他立刻松开手。“这纹路里有微弱的虚无之气，应该是守源者留下的。”
“守源者？”苏清脸色一变，“他们怎么敢直接送信到玄阳观？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演武场边缘，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又折返回来，低声道：“先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避开封口的纹路，将信封划开一道口子。
信封里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字迹潦草，像是写得极为仓促：
“玄阳观、幽冥谷诸位，三日后子时，黑风岭旧址，有关于虚无之源的秘密相告。若想知晓守源者首领的计划，便独自一人前来，不得携带武器，不得通风报信。若违此约，虚无之气将席卷玄阳观，鸡犬不留。”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与信封封口处相同的黑色纹路。
“黑风岭旧址？”江澈眉头紧锁，“那里刚经历崩塌，现在全是碎石和残留的虚无之气，他们选在那里见面，分明是早有预谋。”
“独自一人，不得携带武器？”苏清咬着唇，眼中满是担忧，“这分明是陷阱！他们知道我们想打探守源者首领的消息，故意用这个当诱饵，引我们上钩！”
林渊将信纸反复看了几遍，指尖摩挲着纸上的纹路，若有所思道：“信里说‘有关于虚无之源的秘密’，还有‘守源者首领的计划’，这些都是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而且他们用玄阳观来威胁，显然是算准了我们不会轻易拒绝。”
“可这太危险了！”江澈急道，“他们要是设下埋伏，独自一人去，根本就是送死！要不我们别去了，大不了加强玄阳观的戒备，我就不信他们能轻易攻进来！”
“不行。”林渊摇了摇头，“守源者既然敢送信来，就肯定有后手。他们说‘虚无之气将席卷玄阳观’，未必是虚言。玄阳观里有这么多弟子，还有受伤未愈的人，我们不能拿他们的安危冒险。”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这或许是我们找到守源者首领的唯一机会。黑风岭一战，我们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现在主动联系，说不定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不得不说的事。”
苏清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决定要去，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林渊的手腕：“那你一定要小心。三日后，我和江澈、青玄在黑风岭外围接应你，一旦有任何不对劲，我们立刻冲进去救你。”
“不行！”林渊立刻拒绝，“信里说‘不得通风报信’，如果我们违约，他们很可能会立刻对玄阳观动手。而且你们在外围接应，一旦被发现，反而会让我陷入被动。”他看向江澈和苏清，语气郑重道：“你们留在玄阳观，帮玄机子前辈守护好这里，同时密切关注观内的动静，防止守源者声东击西。”
江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渊的眼神制止了。他知道林渊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