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离开烈阳居，林渊并未直接返回听风小筑，而是朝着流云殿走去。张烈的态度让他意识到，流云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玄水道长虽然看重他，但张烈这样的长老显然将他视为眼中钉，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向玄水道长示警。
流云殿内，玄水道长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慢条斯理地煮着灵茶。
“坐吧。”玄水道长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刚从烈阳居回来？”
林渊点头坐下：“张长老因张昊之事对晚辈出手，晚辈不得已才还手自保。”
玄水道长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推到他面前，轻叹一声：“张烈性情刚烈，护短得很，此事是老夫考虑不周了。”
“晚辈并非来诉苦，只是觉得此事或许并非偶然。”林渊端起茶杯，语气凝重，“张烈虽是因私怨出手，但他身为宗门长老，却如此不顾规矩，难免让人怀疑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推波助澜。”
玄水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友的意思是……幽冥域？”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渊沉声道，“幽冥域既然能勾结黑风老妖，未必不能在流云宗安插眼线。张长老今日的举动，若是闹大，只会让流云宗内部产生嫌隙，这对谁最有利？”
玄水道长捻着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近期宗门内确实有些不太平，几位长老对玄阴秘境的态度分歧很大，甚至有人提议与幽冥域合作，共同探索秘境。”
林渊心中一凛：“竟有此事？”
“嗯。”玄水道长叹了口气，“流云宗这些年人才凋零，实力在南域诸宗中不断下滑，有些长老急功近利，便动了歪心思。”
林渊眉头微皱：“与虎谋皮，岂能有好结果？幽冥域野心勃勃，一旦让他们掌控秘境，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流云宗。”
“老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玄水道长无奈摇头，“宗门内部并非老夫一人说了算。”
林渊沉默片刻，道：“或许，晚辈能帮上些忙。”
玄水道长看向他：“小友有何打算？”
“玄阴秘境开启在即，不如趁此机会，让宗门弟子看清幽冥域的真面目。”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能在秘境中截获他们与宗门内奸勾结的证据，那些动摇的长老自然会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