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曾尤豫过。”
“也曾为了经济、为了生活水平而争吵过。”
“结果呢?”
“清扫者来了。”
“一秒钟。”
“整个文明,变成了灰。”
陆哲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看着窗外那座正在运行的太空电梯。
“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穷一点,累一点,造出这艘船,去太阳系边缘点亮那盏灯。”
“要么。”
“就象他们一样。”
“抱着满仓库的黄金,跪着死。”
会议室内。
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那种源自种族灭绝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经济帐。
“干吧。”
一位老院士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几年。”
“只要能给孩子们留条活路。”
“把地球挖空了也认了。”
“附议。”
“附议。”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激昂。
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哲和沉逸两个人。
窗外。
夜色已深。
星环岛的灯塔,孤独地扫过海面。
“老板。”
沉逸走到陆哲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虽然陆哲不抽烟,但他接了过来。
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钱和资源,其实都不是问题。”
沉逸看着窗外的夜空,叹了口气。
作为全球最大的资本管家,他有无数种办法去搜刮财富。
“只要人还活着,就能创造价值。”
“但是”
沉逸转过头,看着陆哲那两鬓的白发。
眼中满是担忧。
“我们最缺的。”
“是时间。”
“这么庞大的工程,就算有工程机器人,就算全球协作。”
“起码也要三年。”
“可那个‘清扫者’的巡逻队”
“还有多久到?”
陆哲将手中的烟捏碎。
烟丝散落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
目光通过防弹玻璃,直刺那片深邃的星空。。
“时间”
陆哲低声呢喃。
“是啊,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但他并没有绝望。
反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那是赌徒在梭哈前的狞笑。
“既然老天不给时间。”
“那我们就”
“去抢。”
“去跟上帝,把时间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