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深冬,寒意透骨。
但今天的汤臣一品顶层露台,却并不显得冷清。
江风呼啸,卷起陆哲风衣的下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月的时间,象是一双看不见的手,抚平了战争留下的部分创伤。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
虽然那满头的白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眼神中,那股仿佛能洞穿星河的锐气,又回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
陆哲对着空气,轻声问道。
耳边,传来盘古沉稳的电辅音。
陆哲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
苏晚晴正抱着两岁的陆星辰,安静地陪在他身旁。
小家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象个圆滚滚的小企鹅。
他仰着头,看着爸爸的白头发,伸出带着手套的小手,想要去抓。
“爸爸……变身。”
陆星辰奶声奶气地说道。
在他小小的世界观里,爸爸头发变白了,就是要变身去打怪兽了。
陆哲笑了。
他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儿子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今天不变身。”
“今天,爸爸给咱们家,装一扇窗户。”
“装一扇……谁也砸不破的窗户。”
……
正午十二点。
这一刻。
全球七十亿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无论是纽约的华尔街精英,还是非洲草原上的牧民。
无论是南极科考站的队员,还是空间站里的宇航员。
所有人的目光。
都通过屏幕,或者直接抬起头,投向了头顶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
等待。
窒息般的等待。
陆哲面前,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全息按钮。
没有繁琐的激活程序。
没有冗长的倒计时。
所有的复杂计算,都在幕后完成了。
现在需要的。
仅仅是一个意志。
一个向全宇宙宣告,地球不再是不设防花园的意志。
“激活。”
陆哲的手掌,轻轻按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整个地球的磁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共鸣。
……
撒哈拉沙漠。
那道从地幔深处抽取的赤红光柱,骤然暴涨,直刺苍穹。
南极冰原。
冰蓝色的能量束如同极光爆发,冲破云层。
喜马拉雅、太平洋、西伯利亚……
十二道颜色各异的宏伟光柱。
象是十二根擎天之柱。
同时连接了大地与星空。
它们穿透大气层,轰击在同步轨道的卫星节点上。
紧接着。
一场足以加载人类视觉史册的奇观,上演了。
以那十二个节点为中心。
磅礴的能量开始横向蔓延。
就象是一滴金色的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水中。
迅速晕染。
扩散。
无数个六边形的能量单元,在虚空中极速拼接、咬合。
光速蔓延。
仅仅三分钟。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薄膜。
彻底闭合。
它就象是一个巨大的、会呼吸的蛋壳。
将整颗蔚蓝色的星球,温柔而霸道地包裹在内。
严丝合缝。
没有死角。
……
此时的东半球,正值正午。
人们惊讶地发现。
头顶的太阳,并没有消失。
阳光依然温暖,天空依旧湛蓝。
但在云层的边缘,在大气层的尽头。
多了一层极其淡薄,却又真实存在的金色流光。
它不阻挡阳光的射入。
也不阻挡飞船的进出(只要有敌我标识符)。
它只阻挡一种东西——
恶意。
而在处于黑夜的西半球。
景象则更加壮观,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宗教感。
原本漆黑的夜空。
被绚烂的“人造极光”点亮。
那是流动的、纯粹的金色天河。
它在头顶缓缓流淌,波澜壮阔。
将地面的城市、山川、河流,都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看啊……”
伦敦街头。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摘下帽子。
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那是……上帝的盾牌吗?”
不。
那不是上帝的恩赐。
那是人类用自己的智慧和鲜血,亲手铸造的叹息之墙。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自从“猎户座”危机爆发以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