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灰溜溜地走后。
赵明轩一脸不屑地端起咖啡,对着陆哲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老陆。”
“就这种货色,还想在你的地盘上撒野。”
“连让我认真骂两句的资格都没有。”
胖子王浩也笑着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他如今作为基金经理的专业视角补充道:
“典型的‘财富休克症’,精神层面跟不上物质的暴涨速度。”
“这种人我见多了根基不稳,就是个随时会破的泡沫。”
一直埋头敲代码的刘宇飞此刻也难得地抬起了头,扶了扶眼镜用他独有的技术宅语言下了定义:
“低算力高功耗,系统冗馀太多。”
“一个没有经过优化的程序,跑不了多远就会崩溃。”
几人相视一笑,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只是为了给这平静的午后增添一丝不值一提的谈资。
陆哲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拿起纸巾,细心地擦去苏晚晴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泡。
眼神里,只有宠溺。
…
夜幕缓缓降临,将复华园的天空染成一片深邃的藏蓝。
校庆日的喧嚣渐渐沉淀,化作大礼堂内一片璀灿的灯海。
一百二十周年校庆的慈善拍卖晚宴,在这里隆重举行。
礼堂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槟的清冽果香与老教授身上淡淡的书卷气。
陆哲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有国内顶尖艺术院校的白发院长,也有远晴集团投资过的某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他们都只是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谈像真正的猎人等待着值得出手的猎物。
陆哲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前排那些备受瞩目的贵宾席。
他们挑了最后排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
就象是四年前,他们还只是籍籍无名的普通学生时一样。
对陆哲而言,回到这里是为了重温记忆。
而不是为了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各位来宾,各位校友晚上好!”
随着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白,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块极为罕见的百达翡丽“天月”陀飞轮腕表。
主持人话音刚落。
坐在第一排最中央位置的秦峰,便懒洋洋地举起了号牌。
他甚至没等主持人报出底价,直接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开口:
“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五百万。”
这个数字,直接比市场估价高出了近一倍。
现场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几位原本有兴趣的收藏家,都皱着眉放下了号牌。
这不是竞拍,这是赤裸裸的眩耀。
在象征性地等待了几秒后,拍卖师落下了锤子。
秦峰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得意地环顾四周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论是当代着名画家的一副意象派画作,还是一套卡地亚的古董祖母绿珠宝。
秦峰都故技重施。
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直接以数倍于市场的价格将其粗暴地收入囊中。
他根本不关心拍品是什么他只关心落锤那一刻,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感觉。
“他不是来参加拍卖的,他是来砸场子的。”
“太粗俗了,简直是在污染艺术。”
周围的议论声,清淅地传到了后排。
赵明轩在角落里听得直撇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妈的,这傻子是把拍卖会当成他家菜市场了吗?”
“老陆,你不上去教教他怎么花钱?这太丢咱们复华的脸了。”
陆哲却恍若未闻。
他看着台上秦峰那副小丑般的表演,眼神平静无波。
他并不愤怒只是觉得,母校这片纯粹的学术殿堂不应该被如此粗鄙的铜臭所沾污。
有些东西,不该被践踏。
他拿出手机,在昏暗的灯光下给一个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收信人:岳父。
内容只有一句话。
“爸,可以开始了。”
…
就在秦峰拍下了第五件藏品,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全场的节奏时。
台上的主持人,突然接到了后台导演通过耳机传来的紧急通知。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潮红宣布道:
“各位来宾,我们刚刚接到通知!”
“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校友,临时决定追加一件极其珍贵的拍品!”
“在此,请允许我用‘无价之宝’来形容它的分量!”
主持人的话,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秦峰也坐直了身体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他的钱更珍贵。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