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魔都的夜空,被霓虹染成了暗紫色。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汤臣一品的地落车库。
车门打开。
陆哲迈步而出。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皱巴的冲锋衣。
衣角甚至还残留着罗布泊无人区的沙砾。
那里是生与死的边界。
而这里,是人间极致的繁华。
“不用送了。”
他对车内的司机——一名麒麟特工,挥了挥手。
“注意隐蔽。”
“是。”
轿车无声离去。
陆哲转身,走向那个属于他的专属电梯。
虹膜扫描,指纹验证。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不再是干燥凛冽的风沙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温暖的茉莉花香。
那是家里的味道。
也是苏晚晴常用的香熏味道。
陆哲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没有开灯。
凭借着肌肉记忆,轻手轻脚地穿过宽敞的客厅。
落地窗外,黄浦江静静流淌。
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极其细微的运转声。
他走到主卧门前。
手握住门把手,尤豫了一秒然后轻轻旋开。
房间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光线很暗,却足够温馨。
宽大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苏晚晴侧身睡着。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
陆哲走到床边,蹲下身。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清了她的脸。
比半个月前瘦了一点。
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最近都没睡好。
陆哲的心,象是被针扎了一下。
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即便是在熟睡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她的手机。
屏幕还没有完全熄灭,处于微弱的息屏显示状态。
陆哲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
壁纸亮起。
那是他们在海岛婚礼上的合照。
照片里,他在笑她在闹漫天烟火一世繁华。
而在手机的通知栏里。
还停留着她发出的最后一条微信,时间是十分钟前:
【晚安,等你回来。】
这条信息,她发了半个月。
虽然知道那边没有信号,收不到。
但她每天都在发。
就象是一种祈祷,一种执念。
陆哲感觉喉咙有些发堵。
他没有叫醒她。
而是起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浴室。
“哗哗——”
水流冲刷着身体。
洗去了大漠的尘土洗去了地宫的阴冷,也洗去了那一身的硝烟味。
十分钟后。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了卧室。
他掀开被角。
动作轻柔得象是一只猫。
钻进被窝。
温暖,柔软带着她的体温。
陆哲从背后,缓缓地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体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恩”
苏晚晴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呢喃。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身体僵硬了一下。
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回头。
因为那个怀抱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陆陆哲?”
她的声音颤斗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
怕这是梦。
怕一回头,梦就碎了。
“是我。”
陆哲收紧了手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
瞬间击溃了苏晚晴所有的防线。
她猛地转过身。
借着夜灯的光,她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瘦了,黑了但也更精神了。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陆哲的怀里。
眼泪象是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浸湿了他的睡衣。
“你这个坏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充满了委屈。
陆哲任由她发泄。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任务有点特殊,不能通信。”
苏晚晴哭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