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渊紧绷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这一晚上的醋意总算得到了缓解。
“乖。”
顾明渊低头，吻落在她的眉心，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然而——
阳台上。
气氛已经降至冰点，甚至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三分。
赵云霆站在阴影里，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
那句“当然呀”，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心头来回拉扯，鲜血淋漓。
既然心里不痛快，那就都别痛快了。
这出戏，只有观众怎么行？既然是修罗场，那就得见血。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贴着玻璃、一脸便秘表情的齐晟。
齐晟正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也被那句“当然呀”气得不轻。
“你也听到了？”赵云霆突然开口，声音极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齐晟一愣，下意识回头：“什么？”
“那人说，要跟你比腹肌。”
齐晟这种单细胞生物，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将法？
火气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有个屁的腹——”
就在齐晟张嘴反驳的瞬间，赵云霆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看似随意地在齐晟后背上推了一把。
动作优雅，力道却狠辣精准。
“既然不服，那就进去比比。”
“卧槽——！”
齐晟毫无防备，整个人重心失衡，像一颗被发射的炮弹，直挺挺地朝着落地窗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双层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巨大的动静在寂静的深夜里，简直堪比手雷爆炸。
屋内。
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深入交流的顾明渊和林诗瑶，动作瞬间僵住。
林诗瑶：！！！
【伊妃伊妃lv11：哇哦！全垒打！赵云霆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6啊！】
【映雨逢婧lv11：哈哈哈哈哈哈！赵总不愧是赵总！既然我得不到，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萌物恩恩lv21：齐晟：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飞？】
【稚初lv56：顾诀：精彩！这就去拿爆米花！】
顾明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暴怒，以及猎杀时刻的森寒。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顺手将被子一卷，将林诗瑶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受惊的眼睛。
“待着别动。”
他丢下这四个字，大步流星地走向落地窗。
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诗瑶缩在被子里，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这下真的要完了。
阳台上可是有四个人啊！
“刷拉——！”
顾明渊一把抓住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猛地拉开！
刺耳的滑轨声划破空气。
那一瞬间，林诗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四人麻将局”并没有出现。
落地窗外。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冻得瑟瑟发抖、脸贴在玻璃上还没来得及收回表情的齐晟。
至于另外三个？
早在齐晟撞上玻璃的那一秒，顾诀就眼疾手快地拽着李子逸缩进了阳台另一侧的空调外机死角里。
而赵云霆推完人之后，更是行云流水地闪身躲到了承重柱后面。
动作之熟练，配合之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被顾诀顺脚蹭乱了。
于是。
现在的画面是——
屋内，顾明渊衣衫不整，领口敞开，眼神阴鸷如修罗。
屋外，齐晟像个壁虎一样贴在玻璃上，保持着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层玻璃，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火花四溅。
顾明渊眯起眼，伸手拧开了落地窗的锁扣。
“哗——”
滑门被推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齐晟身上的汗味，瞬间灌入温暖的室内。
“齐少爷。”
顾明渊站在风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我老婆的窗户上”
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齐晟那虽然结实但此刻冻得起鸡皮疙瘩的腹肌上，发出一声嗤笑。
“练壁虎游墙功呢？”
齐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虽然被卖了，虽然很尴尬，虽然冻得想死。
但输人不能输阵！
尤其是当着林诗瑶的面，绝对不能怂！
齐晟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他强行压下想要打喷嚏的冲动，抬手抹了一把被冻僵的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挑衅的笑容。
“哟，顾总。”
齐晟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