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泥潭里打滚,被人叫过“野种”、“杂碎”、“疯子”。
唯独没人叫过他“小狗”。
这个词从林诗瑶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和一种让他几乎想要跪伏下来的掌控力。
他微微歪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却遮不住眼底那两簇幽暗的火苗。
“那如果”顾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心尖,“我听话呢?”
他慢慢地收回了那只想要强行捏住她下巴的手,转而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牵起了林诗瑶垂在身侧的一缕发丝。
他在指尖轻轻缠绕,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如果我听话。”顾诀抬起眼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诗瑶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愈发显得莹白如玉的脸,“姐姐,给糖吃吗?”
这一声“姐姐”,叫得百转千回,又欲又纯。
“糖啊”
林诗瑶漫不经心地拖长了尾音。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顾诀那滚动的喉结上,感受到指腹下那紧绷的肌肉线条瞬间僵硬。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床头软包上,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离我远点。一身的烟酒味,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