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看着它彻底亮起来呢。”
南宫烨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回那个充满油彩味道的画室,而是从角落里搬来了画架,就这么静静地放在琴房里,离林诗瑶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在画那幅画。
但他的眼睛,却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沙发上的人,确认她的胸口还在起伏,确认她还在那里。
林诗瑶闭着眼,并没有睡着。
回去。
必须回去。
哪怕这里有泼天的富贵,有系统的金手指,有这群原本高不可攀的男人围着她转,可这毕竟不是她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还有她的父母,如果她不回去,那边的父母该怎么办?
那个世界的“林诗瑶”如果真的猝死了,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可是
林诗瑶的视线变得模糊。
这边的羁拌,象是一张细密的大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勒进了她的血肉里。
拔出来,就是鲜血淋漓。
梦境象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深海潜泳。
四周是粘稠的、冰冷的黑暗,巨大的水压挤压着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林诗瑶觉得自己是一尾失去了方向的鱼,在混沌中盲目地撞击着看不见的玻璃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