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回过神,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弧度。
他了解林诗瑶。
如果她真的想走,如果她真的毫无留恋,她绝不会收下这东西。
她会用最优雅的姿态,把这镯子连同他的心一起摔得粉碎。
她收了。
哪怕只是揣在兜里,那也是收了。
这说明,她在尤豫,她在权衡,甚至她在心软。
“收着就好。”顾明渊重新靠回枕头上,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那股深沉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只要在你手里,在哪都一样。”
“行了。”
林诗瑶伸手帮他把氧气面罩重新戴好,“睡觉。不然我就把镯子卖了换钱跑路。”
顾明渊隔着氧气面罩,闷闷地笑了一声。
雾气在面罩上晕开。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
林诗瑶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
顾明渊紧紧握住,象是握住了全世界。
几秒钟后,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药效发作,他睡着了。
但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握着她的手也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因为不安而时不时抽动一下。
林诗瑶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张即使苍白也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她另一只手插进卫衣口袋,手指触碰到那只冰凉的翡翠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