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瑶问,声音放得很轻。
南宫烨勉强点了点头,扶着洗手台,尝试着站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又跌坐了回去。
他蹙着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漫上一层水汽,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诗瑶在心里叹了口气。
行吧,演戏演全套。
她伸出手臂,绕过他的后背,将他扶了起来。
南宫烨顺势软软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林诗瑶把他扶到了客房的大床上。
她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身上,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象是照顾过无数个病号。
“你躺一会儿,”她掖了掖被角,“我去给你找药。”
“别走。”
她刚直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南宫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恳求。
林诗瑶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那只抓住自己手腕、冰凉得没有一丝热气的手,没有立刻挣开。
客房里很安静,只有床上之人压抑着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顺着他的力道,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好,”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陪你一会儿。”
南宫烨象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象一只找到了归巢的倦鸟,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