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杯子早就空了。
她的动作就那么僵在了半空,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少贫嘴。”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紧绷一些,试图维持一贯的清冷,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却将她的窘迫出卖得一干二净。
城郊的疗养院内,顾明渊从父亲顾修平的房间内走出,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干净、冰冷,又带着一丝腐朽的死气。
他不喜欢这里。
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林诗瑶的名字上,正要发个信息过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走廊的阴影里传来。
“聊完了?”
顾明渊抬眸,看见阿决斜靠在惨白的墙壁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嘴角破了一块,眼角也有些青紫,虽然擦了药,但整个人依然透着一股刚干完架的颓废和野性。
顾明渊收起手机,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处停留片刻,语调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怎么,你不会连齐家那个小子都打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