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消毒水和晚秋的凉意,吹在人身上,渗入骨缝。
顾明渊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极长。
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住院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
宋维坐在驾驶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顾明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他便已经推门落车,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馀的声音。
顾明渊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车内只剩下高级皮革和雪松冷香混合的气息,以及一片死寂。
宋维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老板的神情。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输掉一城的恼怒,也没有被人当众诘问的难堪。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但宋维很清楚,老板越安静,事情就越大。
半晌后,后座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薄唇轻启,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也格外冰冷。
“温家在澳洲有几家分公司?”
宋维心脏狂跳,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金牌特助的专业素养,声音沉稳地确认:“老板,您是说老夫人那个温家?”
顾明渊睁眼看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说呢?”
宋维大气不敢出,握着手机的手心泌出一层薄汗。
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顾总,您是要查哪些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