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定很累吧。”林诗瑶又说。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头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柔软的发丝。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阿决的眼框,毫无征兆地红了。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屏障,在林诗瑶那句轻飘飘的“一定很累吧”面前,轰然倒塌。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下。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象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阿决的眼框里滚落,沿着他消瘦的脸颊,划过紧绷的下颌线,最终无声地滴落在那张华贵柔软的羊绒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嚎啕,也没有抽泣,只是那么跪在床边,仰着头,近乎固执地看着林诗瑶,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那种极致的安静和压抑,反而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令人心惊。
他象一尊正在无声碎裂的神象,脸上还维持着那种扭曲的、被击穿的狂喜,眼泪却暴露了他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