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朱雀鼎灵,离开“九天焚炎狱”的范围,陆承运一行人的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虽然前方是更加莫测的“金煞绝渊”,但成功唤醒并得到朱雀鼎认可,使陆承运四行圆满,实力大增,这让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底气。
陆承运盘坐在庚金煞虎宽阔的背脊上,一边调息稳固着刚刚圆满的火行之力,一边感悟着四行圆满带来的玄妙变化。水、木、火、土四行,在他混沌元婴的统筹下,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构成了一个初步循环的小天地。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虽然没有金行居中调和,无法构成完整的五行生克循环,但四行相生带来的力量流转,已经让他体内的混沌灵力质量提升了数个档次,无论是施法速度、威力还是持久力,都远非之前可比。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对这片天地的法则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了。
“陛下,您的气息越发渊深莫测了。”陆凌霄御剑在侧,感受着陆承运身上那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圆融气息,由衷感叹。
“四行圆满只是开始,距离真正的五行混沌大道,还差得远。”陆承运睁开眼,眸中似有混沌初开、四象轮转的虚影一闪而逝,“尤其是这金行,主杀伐,主锋锐,主破灭变革。不找到白虎残意,补全这至关重要的一行,五行循环便无法真正稳固,更无法衍化混沌,应对未来大劫。”
“金煞绝渊…”战铁心摩挲着手中巨斧,他是纯粹的庚金煞体,对金行之力最为敏感,此刻望向西北方向,眉头微皱,“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锋锐、破败、肃杀之气,浓烈得惊人,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庚金绝地都要可怕百倍。白虎主杀伐,其陨落之地,果然非同凡响。”
墨渊抚须沉吟:“据古籍零星记载,上古之时,不周山乃天柱,五行均衡,灵气充沛。白虎圣兽坐镇西方,执掌庚金肃杀之气,守护一方。其陨落后,一身精粹散入不周山西方地脉,与不周山崩塌时断裂的法则、以及那场大战残留的杀伐、破灭、怨煞之气混合,经年累月,便形成了这片‘金煞绝渊’。其内金煞之气不仅锋锐无匹,可破万法,更能侵蚀肉身,消磨神魂,更传闻其中残留着上古战场不散的英灵与邪念,凶险异常。”
华元化补充道:“而且,那场大战导致不周山法则破碎,金煞绝渊所在区域,空间极不稳定,常有空间裂缝、破碎的法则碎片乃至时间流速异常等险地,防不胜防。此行,务必步步为营。”
陆承运点头,将众人的提醒记在心里。他看向肩膀上的寻宝鼠小灰,这小家伙似乎对“金煞绝渊”的方向有些畏惧,但又隐隐有些兴奋,显然那里有着令它渴望又害怕的宝物气息。
庚金煞虎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虎目死死盯着西北方。它体内的白虎血脉(尽管稀薄)在靠近那片区域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既有一种朝圣般的渴望,又有一种面对同源但更高等存在的本能畏惧,还有一种…莫名的悲伤与愤怒。
一行人朝着西北方向飞行了数日。越往前,环境的变化越是明显。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逐渐被一种锋锐、肃杀、带着破败气息的“金煞”所取代。脚下的大地,不再是连绵的山脉或灼热的熔岩平原,而开始出现大片大片裸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以及无数被利刃切割过般的深邃峡谷、陡峭如刀锋的山脊。植被越来越稀少,到最后几乎绝迹,只有一些奇异的、如同金属铸就的、形状狰狞的荆棘类植物零星分布,在风中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天空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暗红或灰蒙,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锋锐之气切割、漂白过。连光线都带着一种冰冷的、刺目的质感。
“我们已经进入金煞绝渊的外围了。”墨渊神色凝重地提醒道,“这里的金煞之气已经开始侵蚀护体灵光了,大家小心。”
众人闻言,纷纷加强护体灵光。果然,那无处不在的金煞之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无形的利刃,不断切割、磨损着众人的护体光芒,发出“嗤嗤”的声响。陆承运尝试运转混沌灵力,发现这金煞之气果然奇特,锋锐无匹,还带着一种消磨、破败的法则意蕴,对灵力的消耗极大。他心念一动,水、木、火、土四行灵力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四色光膜,果然抵御效果好了许多,但依旧能感觉到明显的压力。
“此地金煞,果然非同小可。”陆承运沉声道,“寻常元婴修士在此,恐怕撑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被耗干灵力,被金煞蚀体而亡。”
又前行了半日,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无边无际的、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庞大区域,出现在众人眼前。这片区域的上空,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镜子,散发出危险的空间波动。地面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被巨剑劈开的峡谷、以及无数斜插在地面的、巨大残破的兵刃!这些兵刃,有的只剩半截剑身,有的只剩下扭曲的枪杆,有的甚至只是巨大的、生锈的金属碎片,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到极致的金煞之气和古老沧桑的战意、杀意、以及…不甘的怨念!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并非普通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