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执笔人…或是…旁观者…” 意志的最后一丝波动,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直到…我进入了 ‘混沌边缘’…直到…我被 ‘观测者’的目光…真正 ‘看’了一眼…”
“于是…我明白了…我也只是… ‘画’中人…一个…比较特别的… ‘画中人’而已…”
“好自为之…年轻的…异数…”
所有的画面与信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陆承运猛地睁开眼睛,神念从瓦罐中退出,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心脏狂跳不已。 刚才那短短的瞬间,他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太过震撼,尤其是最后那段关于“画”与“画外人”的比喻,以及那道意志最后的自白,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与…恐惧。
“看到了?” 邋遢道人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中,那丝混沌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看到了…就好。 罐子还我。”
陆承运木然地将瓦罐递还。 道人接过,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恢复了之前那副睡着的模样,不再理会陆承运。
“陛下,您没事吧?” 陆凌霄与墨渊急忙上前。
“没事…” 陆承运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神,“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不再耽搁,快速在其他摊位购买了一些必需的物资(主要是保命、疗伤、以及在混乱法则环境中可能用到的特殊物品),然后便按照来时的方法,迅速离开了这个神秘的“交易会”。
回到谷外与其他人汇合,陆承运的脸色依旧凝重。
“陛下,打听到消息了吗?” 华元化问。
“打听到了。 而且…比想象的更多。” 陆承运沉声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慢慢告诉你们。”
他们在远离“交易会”的一处隐蔽山洞中暂时落脚。 陆承运将自己在瓦罐中“看到”的关于“混沌边缘”和“冰火同源之心”的信息,以及那道神秘意志最后的话语,挑重要的部分,告知了众人。
听完之后,山洞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画…画中人…观测者…” 墨渊喃喃自语,脸上失去了血色,“原来…原来我们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而且…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绝望。”
“所以,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那些 ‘观测者’眼中,只是一场戏? 一段数据?” 战铁心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或许…是的。” 陆承运苦涩道,“但,就算是戏,是数据,对于生活在其中的我们而言,一切都是真实的。 痛是真的,血是真的,守护的意志也是真的。 而且…”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既然知道了 ‘观测者’的存在,知道了 ‘画’与 ‘画外’,那我们就更不能放弃!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在 ‘画’中生存,更要…尝试去触摸那 ‘画布’,甚至…去看一看,那执笔的,究竟是谁!”
“陛下说得对!” 陆凌霄斩钉截铁道,“无论真相如何,我们的路,还要走下去! 玄冥鼎需要 ‘冰火同源之心’,我们就去找! ‘混沌边缘’再危险,也要闯一闯!”
众人的情绪,在陆承运与陆凌霄的话语中,渐渐重新稳定下来。 是的,即使前路是绝望的真相,他们也要亲眼去看一看,亲手去碰一碰!
“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墨渊恢复了理智,“根据陛下得到的信息, ‘混沌边缘’危险万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首先,是人选。 此行凶险异常,人多未必是好事。”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陆承运、陆凌霄、墨渊、以及庚金煞虎前往。 陆承运是核心,陆凌霄战力强大且绝对忠诚,墨渊博学多才、精通阵法,在混乱法则环境中或有奇用。 庚金煞虎实力强横,且对危险感知敏锐。 战铁心与华元化、焚天老祖则留在外围接应,并负责建立一个临时据点,以备不时之需。
“其次,是物资与装备。” 墨渊继续道,“我们需要大量的保命丹药、稳固心神抵御混乱意志的法器、以及能在不同法则环境下短暂生存的特殊物品。 这些,我们在 ‘交易会’已经补充了一部分,但还不够。 需要再想办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路线与时机。” 陆承运接口,“根据那道人给予的信息,以及寒魄前辈的地图,我们需要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如果有的话)的进入路线。 同时,要尽量避开 ‘观测者’目光扫过的周期性时刻。 那道人的信息中提示, ‘观测者’的目光并非时刻存在,而是有一定的间隔,我们必须抓住空隙。”
计划在紧张的讨论中逐渐完善。 接下来的半个月,众人全力以赴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战铁心与华元化在外围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谷,布下阵法,建立了临时据点。 陆承运等人则是不断地演练配合,熟悉新得到的装备与法术,并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终于,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一个晨曦微露的清晨,陆承运、陆凌霄、墨渊、庚金煞虎,站在了前往“混沌边缘”的最后一道山梁上。
回望身后,是逐渐远去的、相对“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