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有一定的中和与隔绝效果。众人以陆承运为首,墨渊垫后,呈梭形队形,在雾中缓缓穿行。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向着“黑铁林”方向前进。路上,他们发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有巨大的爪痕撕裂岩石,有法术轰击的焦坑,更看到了一些散落的、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破碎骨甲与断裂兵刃。从痕迹的新旧程度和残留的气息判断,发生的时间并不久远,而且交战双方似乎都很强大,至少是元婴级别。
“是凶兽之间的争斗?还是…有修士在此猎杀?”战铁心检查着一块被整齐切开的兽骨,切口平滑如镜,显然是利器所为。
“都有可能。但需小心,能在此地生存的凶兽,绝非善类。而有能力在此猎兽或活动的修士,也必然实力不俗。”陆承运提醒。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影影绰绰的黑色影子。靠近一看,竟是一片极其奇特的“树林”!这里的树木并非木质,而是一种通体漆黑、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奇特“铁木”!树干笔直如枪,树枝扭曲如刃,树叶则薄如蝉翼,边缘锋锐,在雾气中微微颤动,发出“铮铮”的轻鸣。整片树林,仿佛是由无数柄利剑组成,散发着冲天的锋锐之气与肃杀之意。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黑铁林”。
而在黑铁林边缘,他们发现了更多人为活动的痕迹。有被刻意清理出的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残留着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周围散落着一些制式统一的黑色碎布、空了的丹药瓶,以及…几枚刻画着诡异眼睛图案(与归墟之眼相似)的骨制令牌。
“是归墟教的人!他们在这里驻扎过,而且似乎刚离开不久。”墨渊捡起一枚令牌,仔细感应,“令牌上残留的气息…至少有三名元婴修士,还有不下十名金丹。看这篝火余烬的状态,离开应该不超过一日。”
陆承运眉头微皱。归墟教在此聚集了不小的人手,所图必然不小。他示意众人提高警惕,仔细探查这片临时营地。
很快,他们在营地一角,发现了一块被掩埋在灰烬下的石板。石板上,以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疑似血?)勾勒出了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虎跳涧”,而在“虎跳涧”东北方向约百里处,另一个地点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叉,旁边写着一个扭曲的符文,陆承运辨认出,那是上古神文中代表“矿”、“源”或“核心”意思的字。
“他们似乎找到了某个‘矿源’?在‘虎跳涧’东北百里处。”陆凌霄道。
“不一定是普通的矿。”墨渊沉吟,“此地金煞之气如此浓郁,很可能孕育出了某种罕见的‘金系灵源’或‘煞气之眼’。归墟教或许想利用这种东西,炼制邪器,或者…进行某种血祭、召唤?”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警戒侧翼的焚天老祖,突然压低声音道:“陛下!有动静!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外,有剧烈的能量波动!还有…打斗声!似乎很激烈!”
陆承运立刻凝神感应。果然,在东北方向,那浓烈的金煞之气深处,传来隐隐的轰鸣与兵刃交击之声,更有一股暴烈、凶戾、充满了王者威严的兽吼声,以及数道阴冷、诡异、令人厌恶的归墟教修士气息!
“过去看看!小心隐蔽!”陆承运当机立断。这很可能就是归墟教与那“矿源”守护者,或者与“虎跳涧”附近的某种存在发生了冲突!正是摸清对方虚实、甚至渔翁得利的好机会!
众人立刻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越靠近,打斗的动静越大,金煞之气也越发狂暴,仿佛被什么力量搅动。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与法术对撞的焦糊味。
终于,他们潜行到了一处高耸的黑色岩峰之上,借着一块巨石的遮掩,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个直径数十丈、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喷涌着暗金色浓烈煞气与刺目金芒的巨坑!坑口边缘的岩石,都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炼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显然这“矿源”非同小可。
而此刻,谷地之中,正爆发着一场惨烈的大战!
交战的一方,是七八名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归墟教修士。为首三人,赫然都是元婴期!一人手持白骨幡,挥动间鬼哭狼嚎,道道灰黑邪气如同毒蛇般缠绕攻击;一人操控着数柄漆黑飞剑,剑光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还有一人则不断洒出惨绿色的磷火,这磷火似乎能腐蚀灵力与神魂,极为难缠。其余四五名金丹修士则结成一个诡异阵势,不断从旁干扰、偷袭,并试图以某种秘法引动那巨坑中喷涌的金煞之气,化作金色锁链,束缚对手。
而他们的对手,却并非人类,也非寻常凶兽!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十丈、肩高近三丈的庞然巨兽!其形似猛虎,却远比寻常虎类狰狞威武!通体覆盖着宛如白金浇铸而成的厚重鳞甲,鳞甲之上天然生成着玄奥的暗金色虎纹。四只虎爪大如磨盘,爪刃如同弯刀,闪烁着森寒光泽。一条钢鞭般的虎尾末端,生着一簇如同枪尖般的骨刺。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颅,额生“王”字并非毛发,而是一道仿佛在燃烧的暗金色火焰纹路!一双虎目赤金,充满了无尽的暴戾、杀伐、与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威严!
此刻,这头白金巨虎身上已有多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