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弘历可是再过几年就要入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课业缠身,哪还有这么多功夫跟你这般母子闲坐?”
最后她也声音放轻,像劝又象叹般道:“人生本就苦短,能攥在手里的安稳和欢喜才最实在,何必自寻烦恼呢?”
沉眉庄低头摸了摸弘历的头,而弘历也正仰着小脸看她,眼里满是依赖。
“娘娘说得是,是我糊涂了。往后是该多陪陪弘历,别错过了眼下的美好日子。”
安陵容望着她舒展开的眉眼,语气也松快了几分:“你能想开些就好——
咱们在宫里的日子,本就一眼能望到头,如此,就更该攥紧眼前的时光才是。”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眼底盛着点笑意,带着几分寻常妇人对日子的盼头道:
“你瞧本宫,每日都乐嗬着,我可是还想多活几年,好看着弘曦娶妻生子,将来再抱上个重孙子。
想来你对弘历,心里也是这般念想吧?说到底,大伙都平平安安的,可比什么都强,
这天家富贵在手,怎么活也全看自己。”
说罢,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拍了拍沉眉庄的肩膀,没再多说,
转身便顺着花径继续往前走,裙摆扫过开得正盛的牡丹,留下一阵浅淡的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