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会惯着他?就见她垂下眼睫,语气也带着几分无辜得道:“皇上这事可怨不到臣妾身上。”
“谁让果郡王这回宫宴办得确实体面呢?况且那牡丹台本就不是只用一回的物件,
往后皇上再摆宴,就设在牡丹台便是。多办几次,先前花的银子分摊开来,反倒能省下不少花费呢。”
说到这,安陵容又指了指雍正刚才喝过的荷花水:“还有这荷花,本不是当季的东西,如今能喝上也算是难得。
皇上不如派人往各宗室里都赏些下去,昨日那些福晋们瞧着那满池的荷花时,眼里的喜欢是都藏不住的,
许是皇上威严过重,才叫她们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呢。再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眼下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往回找补。”
接着就见她顺着话头道,“只是莞嫔那边,皇上得空了还是去说一声才好。
不然这满池的荷花转眼就全都赏给宗亲福晋,臣妾也怕她多心瞎想,毕竟您也看到了,她同臣妾可算不上和睦。”
“无需在意,你是为朕节俭,于她何干。”雍正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况且朕昨日见她与那些福晋们也都相交甚欢,想来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有的。”
说罢他看向安陵容,目光也重新柔和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全,能为朕挽回这些。不然单靠他们那些只知坐享其成的,朕又如何应付得过来?”
“皇上也无需夸赞,臣妾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等回了宫,皇上也就别再压着臣妾管这些事了,不然臣妾好处没捞着,反倒惹一身骚,不值当。”
雍正一听就明白,她这是还记着昨日宴席上莞嫔那番话,心里存着气呢。
可他没法子,现在这群人里面,雍正还真的只信得过安陵容。办事认真又不恋权,也没有乌遭事,主打一个省心。
于是他也只能打马虎眼道:“你看,又急,咱们过后再说,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