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粹宫内,接到侍寝旨意后,整个宫殿瞬间忙碌起来。
安陵容在侍寝嬷嬷的悉心教导下,完成洗漱,而后身着精心准备的寝衣,坐上轿辇,被缓缓抬往养心殿。
这是安陵容头一遭踏入养心殿,甫一进入,便瞧见殿内布置古朴雅致,处处彰显著皇家威严,
又隐隐透着百年皇族深厚的文化沉淀。
她也在心中暗暗惊叹,这可都是博物馆级别的好物件,于是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
雍正的审美果然不凡,比起民间不知强出多少,只怕与那好大儿乾隆相比,也是强出百倍不止。
正这般想着,她忽听见由远及近的沉稳脚步声传来,心中明白,雍正即将到来。
安陵容赶忙调整状态,微闭双眼,嘴角轻抿,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娇羞与紧张,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出十分演技,把握好这难得的机会。
脚步渐近床榻前,安陵容屏气敛息,静静等侯。
须臾,一双宽厚的大手缓缓掀开裹在她身上的被褥,露出那张温润如玉、美得摄人心魄的俏脸。
雍正望着眼前这张较殿选那日更添几分韵味的娇颜,不禁在心底暗自喟叹,
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自己竟在她入宫许久后才想起召幸,实在是不应该。
他抬手,轻轻抚上安陵容的面庞,声音低沉而温和:“容儿名唤陵容,这‘陵容’二字,可有什么深意?”
安陵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波光流转,轻声应道:
“回皇上的话,《诗经》有云:“如山如阜,如冈如陵。《说文》有云‘大阜也’,象征着安稳与福泽。‘容,盛也’,父母赐下此名,盼嫔妾能心怀广阔、德容兼备,如今能伺奉皇上,嫔妾定以自身‘陵容’之寓意,恭顺守礼,长伴君侧。”
雍正一听,顿觉安陵容文采斐然,这番对名字的解读,每一个字都好似精准无误地戳中他的心窝。
他本就向来钟情汉文,对才情出众的女子更是青睐有加。
此刻,望着眼前的安陵容,不禁朗声大笑,说道:“容儿姿容绝美,学识不凡,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约美色,又兼文人雅士的独特气骨。
朕如今纳容儿入宫,才知晓江南之地孕育出的女子竟如此精才绝艳。那往后朕便称你为容儿,可好?”
安陵容双颊绯红,眼中满是羞涩与欣喜,用她那温柔恬静的声音回应道:
“嫔妾自入宫以来,日日期盼能与皇上相见。
如今盛世太平,海晏河清,无一不在彰显皇上乃当世明君。
嫔妾在家中便听闻皇上文采斐然,心中早已倾慕不已。
只愿此后岁岁年年,都能常伴皇上左右,为皇上排忧解难,共享这宫中岁月。
皇上瑞智英明,有皇上庇佑,是嫔妾之福,亦是天下百姓之福。”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哄得雍正一时间心花怒放。
雍正见此有些情不自禁地欺身上前,柔声说道:“那容儿就与朕安寝吧。”
一时间,殿内烛火摇曳,一夜春宵,红浪翻飞。
殿外,苏培盛静静地候着,听着皇上在殿内时不时传出的朗声笑容,心中暗暗咋舌。
他不禁回想起将崔槿汐送到碎玉轩之事,如今崔槿汐因那事遭受诸多折磨,他满心懊悔。
同时,又暗自埋怨崔槿汐目光短浅,为了攀附甄嬛,贸然将她送到主殿,结果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如今后宫众人都盯着,一时半会实在没机会把崔槿汐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看来,往后得把这安陵容的分量在心里再提一提了。
翌日清晨,晨曦通过窗棂洒在养心殿内。
安陵容见雍正醒来,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仍强撑着起身,轻柔地服侍雍正更衣。
雍正看着她满脸倦容,既感到满足,又心疼她的娇弱。
经过昨夜的相处,他越发觉得安陵容不仅容貌绝美,性格也单纯纯净,
和后宫中那些争权夺势、如“乌眼鸡”般互相争斗的女子截然不同,因此对她又高看了几分。
雍正温声说道:“容儿,你今日身子不适,就不必去给皇后请安了。”
安陵容却一脸躬敬,柔声说道:“嫔妾自小接受的教养便是尊重尊上。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若因皇上的宠爱就不去请安,
恐引得后宫众人议论,嫔妾不愿因自己让后宫生出不安定,更不想让皇上为了后宫之事在前朝也跟着操心。”
雍正听后,愈发觉得安陵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看着她柔弱的模样,雍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暗自思量:容儿虽没有莞贵人那般聪慧灵俐劲儿,却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书香气息,又宛如出尘仙女入凡尘。
既然后宫已有甄嬛和沉眉庄这般惹人注目的了,便不必再将容儿这谪仙般的可人儿推出去卷入争斗,就让她在这宫中平静度日。
待烦心时,还能与她吟诗作赋,寻得片刻清静
安陵容待雍正离去后,便随着侍女返回钟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