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他的话还没说完,诊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年轻女孩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橘猫急匆匆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求你救救我的猫,它刚刚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
沈念珠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只橘猫蜷缩在女孩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被暗红色的血浸透,连爪子都在微微抽搐,气息微弱。
她瞳孔一缩,心脏猛地揪紧,下意识伸手,一只手捂住了喵喵叫的眼睛,另一只手则轻轻顺着喵喵叫的脊背抚摸,安抚它的情绪,担心它应激。
喵喵叫轻轻叫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
翟何明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立刻起身,安排护士准备急救措施。
他走出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为难道:“实在不好意思,她那边情况比较紧急。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隔壁咨询我的助理,他很擅长处理宠物的心理问题。”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助理,我们也可以重新预约时间……”
“您先忙,救猫要紧。”沈念珠表示理解地点头,目送着翟何明离开后,询问了护士助理的办公室在哪儿。
护士把她带过去,直言道:“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沈念珠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于是直接推门进去。
率先入目的是被撞在箱笼里的一只萨摩耶。
被称为微笑天使的狗狗正咧嘴笑着,主动用脑袋蹭着一只手的掌心。
顺着凸起的腕骨看过去,男人带着口罩,但裸露在外的熟悉眉眼,还是让沈念珠一怔:“崔贺亭?”
崔贺亭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稍一用力,就能爆出格外显眼的青筋。
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服帖整齐,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肆意顽劣,多了几分认真的温和。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边。
听到动静,崔贺亭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到沈念珠身边,凝眸看着她怀里的喵喵叫:“它生病了?”
“食欲不振,好几天没吃饭了。”沈念珠下意识解释了一句,又蹙眉盯着他,调侃,“怎么,神外科的天才圣手干不下去,决定转行当兽医了?”
崔贺亭摸了摸喵喵叫的脊背,觑她一眼,顺着她的话开口道:“是啊,因为医术不精被神外科除名了,这怎么办啊,念念女王给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挽回?”
“呵,你活该。”她早就觉得眼前这个混不吝的斯文败类配不上白衣天使的名号了。
沈念珠冷嘲热讽一声,又正了正神色,奇怪问:“所以,你为什么在这?”
“翟何明是我大学舍友,他助理休产假去了,他一时间找不到其他人,看我闲着,就拉我来帮个忙。”
沈念珠蹙眉:“产假起码要休一个月吧,神外不也很忙,你有空一直在这?”
“当然没有,今天周末,我正好有空,才过来搭把手。”崔贺亭伸出手,“把喵喵叫的检查报告给我。”
沈念珠没动弹,狐疑地看着他。
崔贺亭嘴角抽了抽,解释:“你放心吧,太专业的救治我不行,但检查报告还是能看懂的。如果涉及动物心理学和动物行为学,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两门科目翟何明能考过不挂科,还是我给他补习的。”
沈念珠半信半疑地把报告递给他,这时,喵喵叫忽然从她怀里跳出来,轻盈地落在地上,翘着尾巴走到一处软垫上。
它团成一团,窝在软垫上,整只猫沐浴在和煦的暖阳里,尾巴懒洋洋地甩了甩。
沈念珠见状,便也没有强行把它抱过来,目光转而落在了盯着检查报告看了半天都没反应的崔贺亭身上,挑眉:“怎么,看出什么问题了没?”
语气里满是打趣和揶揄。
“没问题,喵喵叫很健康。”崔贺亭走回办公桌后,拿出一个问诊的记录本,墨色水笔在修长的指尖盘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一本正经问:“喵喵叫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两天前。”
沈念珠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只笔,和那双手,一心二用地回答。
崔贺亭颔首,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又问:“这几天家庭环境有没有变化,是否搬家、装修、添置了新家具?又或者,家里有没有出现除了你之外的人,让它感到不适了?”
沈念珠一时没想太多,回答:“没有,我一直是独居。”
“哦?沈小姐长这么漂亮,没谈男朋友啊?”
“没……”刚吐出一个字,沈念珠猛地意识到不对,止住了话头。
警惕地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她咬了咬牙关,危险地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虽然没谈男朋友,但是前阵子家里来了个男人。”
“喵喵叫是我捡回来的流浪猫,天生胆子比较小,除了我,见到谁都怕,可能是那个男人把它吓到了。”
飞舞的水笔顿住,被男人的手指夹住,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子蹭过冷硬的笔杆,崔贺亭的眼神暗下来,一双黑瞳幽深地盯着沈念珠,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身气压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