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手掌,缪冉并不想搭上。
“民女身份低微,不应与殿下一同用膳。”缪冉低下头,继续看地板。
虽说确实未吃饭,可缪冉还是不敢跟他一同去吃,在她眼里,他才是更容易吃人的那个。
宁斯淳却不是这般想,他怕缪冉吃不饱待会儿画不好,那可不行。
于是他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吃食,也不知合不合她的胃口,瞧她不动,宁斯淳干脆直接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桌案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也坐在缪冉对面。
“快些尝尝,吾可等你许久了,再不吃这汤可就有些冷了。”宁斯淳不愿被旁人瞧见他只穿薄纱的模样,此时屋里便只有她们二人。
他掀开盖盂??,盛出一碗汤放置在缪冉面前:“快喝,喝完咱们就来画像。”
都放在面前了,缪冉自然不能不喝,她道声谢,拿过汤勺喝着。
看她总算喝了,宁斯淳立即拿起玉筯,将桌面上的菜给她夹了些,放在她碗里堆起个小山。
缪冉瞧见他不住地夹菜,始终忍不住挡住他的手:“殿下,民女吃不完。”
“啊?食量竟如此之小。”宁斯淳轻叹一口气,把玉筯丢下,撑着下巴往她脸上瞧。
不愧是他费心多日才寻来的画师,面容属实与他相配,宁斯淳扬起唇角,眯起眼眸望过来。
缪冉不是感受不到望来的眸光,她悄然掀起眼皮,刚好与宁斯淳撞上视线,也不知他是何居心,当真只是让她来画像?
怎的对她如此亲热?
真是让人心慌。
“殿下怎的不吃?”
他把她碗里都堆满,自个儿碗里却只有半碗汤,难不成是为报复她昨日多收银钱的行为?饭菜里下药了?
她咀嚼的动作停下,有些不知该不该下咽。
自然是为了能够得以纤腰身姿,虽说这事往日是女子所为,可对于宁斯淳而言,还是轻盈些为好,若是往后碰见他所求的那般女子,可不能让她瞧见他太过丰腴的模样。
“吾不饿,还是小娘子吃饱些更好,待会儿有的是地儿要使力。”
缪冉动作一顿,犹如味同嚼蜡,这句话有歧义,若是他真要做什么,她也无法。
她放下玉筯,正视宁斯淳:“殿下若是着急,这会儿我便来画像吧。”
“不急,要吃饱才好。”宁斯淳笑着,并未察觉她情绪的变化,而是让她吃饱吃好。
缪冉情绪不好,吃食并未吃太多,只是将碗里的吃完,便不再吃,宁斯淳也不再逼迫她。
他喊了小厮把吃食撤出,起身坐回床榻上:“小娘子,你觉着这姿势如何?”
宁斯淳依靠在榻上,手指握拳撑在脸侧,一腿伸直,另一腿则曲起,薄纱顺着他的动作滑落,直至露出腿上的肌肤。
看到他的动作,缪冉也不惊讶,就是觉着有些怪异,也不知怎的,竟瞧出些勾引的意味。
“快些,吾快撑不住了。”
这姿势得维持些时辰,好让缪冉来画,这些时辰他便不能乱动,自然得催促缪冉画的快些。
案台上已经摆好笔墨纸砚,缪冉听闻后走过去,坐下望宁斯淳一眼,他这会儿眼眸中满是期待,不似动作如此勾.人。
落笔画线,不久后人形轮廓便勾勒出,缪冉没再看他的眼眸,竖起笔将形画准,再上墨汁。
这回所画不止人形,缪冉还随意勾勒两笔卧榻,用了半个时辰才画好,当她放下笔后,宁斯淳立即泄了气,平躺在卧榻上长吁一口气。
“累死吾了,你这回竟画的如此之慢,比昨日还慢了一刻钟。”
昨日只画了半身和面容,自然要快些。
缪冉站起身,松了口气:“殿下来看就知为何用时过长。”
宁斯淳侧头看向她,闻言眼眸一亮,他撑着身子翻下卧榻,急促走到桌案前,坐在方才缪冉的位置,去看画像。
柔美身姿、被风吹起的薄纱、面上的笑乃至满含春风的桃花眼纷纷画出,宁斯淳很是喜爱。
他刚要伸手,缪冉便出声阻止:“殿下,画像还未风干,还是过些时辰再动为好。”
“好,再来画一副。”
宁斯淳仰头望着缪冉,眯着眼眸笑。
缪冉垂头望他一眼,总觉着他身侧有条未显形的尾巴在不停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