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他的提问,贺见澄勾了勾唇,直接用犬齿咬脱了瓶盖,往旁边一吐,张扬道:“开始吧!”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刻开幕。
随着一个个空玻璃瓶出现在桌上,路怀之优先得到五次胜利,赢下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面对脸色有些发红的贺见澄,镜片反光隐去了路怀之的双眸,却掩不住他平淡话语中戳人痛处的毒辣:“也没其他意思的。我就想问问,你真的有十八岁吗?”
听到这话,贺见澄一呆,而后如遭雷劈,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
“......有。”
这是在暗讽他幼稚,不像个成年人。
其他人也品出来了。
好死不死,作为他姐姐的贺子君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大家一脸“你真勇”地看了过来,她憋住笑挥挥手,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忽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贺见澄快要把酒瓶捏碎了。
好,这样玩是吧。要得瑟趁现在赶快得瑟吧,看我不把你干趴下,然后朝你那张死人脸邦邦来几拳!
三局后,贺见澄成功拿了下了第二个提问机会。
他盯着那张依然古井无波的死人脸,终于有机会将那句精心准备的嘲讽说出了来:
“路会长,请问您家是开道观的吗?”
不然怎么那么会阴阳怪气呢?
但意料之外的,本以为会被气得不轻的路怀之仅是一笑,回道:“道观倒是没开,不过我奶奶以前信佛,有机会可以给你带几本佛经来看看,有利于修身养性。”
贺见澄又被气着了。
修身养性......还在骂他心胸狭窄呢!
连瓶带酒地猛吹一口,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流下的水液,斗志昂扬道:“再来!”
他就不信自己掰不回一局了!
空下来的酒瓶越来越多,众人烤肉也不吃了,就瞪着双眼睛看二人不要命似的灌酒,配以游戏规则相互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听得人那是一愣一愣的。
到了后期,作为挑战者的贺见澄已然意识模糊,而路怀之却眼底依旧一派清明,言辞犀利得令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只可惜对面已经醉得完全听不懂了。
酒意上头,贺见澄脑袋发晕地单手撑着额角,两侧黑顺的刘海垂下来,盖住了他染上绯色的脸。
再次仰头喝完一杯酒,他双颊烫得吓人,眼睫不断轻颤着,瞳孔迷茫而涣散,厚度适中的唇被冰得红润微肿,一颗小痣点缀在嘴角,伴随着他因醉酒而浓重的呼吸声,直把夏晓时迷得挪不开眼。
她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了破碎感这种东西。
在座位上左右摇晃了几下后,贺见澄喉结微动,难受地皱了皱眉头,而后歪着身体往旁边的夏晓时怀里一倒,像小奶猫撒娇般道:“唔......好难受......”
炙热的鼻息喷在自己锁骨处,泛起阵阵酥麻。
夏晓时近距离地观察着他毫无毛孔的细腻皮肤,眼珠微微一转,挪到了他微张的嘴唇上。
——柔软红润,适合吻上轻轻舔吮几下,然后用力一咬,留下一个比口红还要艳丽的血痕。
视野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依旧不罢休地伸了过来,要往贺见澄空了的酒杯里继续倒酒。
护人心切,她骤地抬眸,头也没抬地冷声道:“够了。”
对面,正弯着腰欲倒酒的路怀之手一顿,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道:“结束了?”
看清楚他的脸,夏晓时神色一软,换上平常的语气道:“嗯,他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这时,周围消失的人声才忽然回来,纷纷都说现在时候不早,该散局回家了。
夏晓时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其他桌的客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们这桌还待着。
听取众人的建议,掌握着话语权的贺子君拍案回家,大家便收拾好私人物品各回各家了。
和陆续出去的人道别,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整个店就只有留下来打扫的店员和夏晓时几人了。
让朋友在店门口等会儿自己,贺子君步伐轻快地蹦回了饭桌前,却看见前几分钟还冷静自持的路怀之此刻早已脖子泛红地埋在了夏晓时肩上。
她惊讶地望向同样在场的另一个人,无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立马会意,走过去小声道:“好像是路哥也醉了,趴在她肩上休息一会儿。”
贺子君挑眉。
休息也不是这样休息的啊,这么姿势咋更像小情侣抱着互相充电呢。
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夏晓时转过头,贺子君正望着她。
“姐,你来啦。”
“嗯,我可不能忘了还有个弟弟在这儿。”
她悠悠看了下被撇到一旁一个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贺见澄,又道:“不过我等下要去接周桉,好像也没空替他擦屁股。”
说到这,她停了一下,又道:“路怀之也喝醉了吗?那可麻烦了,这里和他熟的人只有你一个。”
埋在夏晓时肩膀上的黑脑袋动了一下。
这当然逃不过贺子君的眼睛。
她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