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普通的家庭环境里长成“普通人”,就注定她不平凡。
刚好与贺子君对上视线,两人微微一笑,又不约而同地错开。
一道无法分辨出性别的低沉声音忽然插入。
“老贺,这边话筒有问题。”
来人背着一把整体冰蓝的电吉他,黑皮衣铆钉靴,脸上画着冲击力极强的烟熏妆,张扬的黑绿发随风飘扬,表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成熟稳重,完美地诠释了慵懒与不羁的结合。
看到和贺子君站在一起的人是谁,她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地走了过去。
“你已经和她见过了?”周桉问她。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贺子君娴熟地搭上她的肩膀。
这一幕倒是夏晓时没有想到的,“你们......认识?”
“认识有三年了。”
“等等,我知道你!”贺见澄插进来,“你是不是那个和我姐一起去南宁旅游,还面不改色炫完了六笼小笼包的周桉?”
周桉点点头,“嗯,是我。”
贺见澄咂舌,“我一个快一米九的人都吃不下那么多,你竟然能吃完......”
“吃那么多有什么用,遇到猥琐男骚扰还不是得我出场。”贺子君嫌弃地睨了她一眼。
“我都说了那回是你太冲动了,得亏店长是个明事理的好人,不然我们俩都得被炒鱿鱼。”说起这件事周桉就头疼,解释道:“我那时候都录好证据准备报警了,你忽然过来一个飞踢给人一脚踹地上了,牙齿都磕掉了两颗。得亏有证据在手,不然你一个月工资都得搭进去。”
“切,没了就没了呗,我这一手好厨艺,还怕找不到工资高的下家?总比看着你一个小服务员吞声忍气地被骚扰好。”贺子君不屑。
“行行行,你厉害。”实在没辙了,周桉哄小孩一样哄她。
夏晓时嘴角抽了抽。
姐弟俩在这一块也是一脉相承啊。
“我姐可是系统性练过八年散打的人,只掉了两颗牙齿算下手轻的了。放心吧,她虽然是怪力女,但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方面精着呢。”贺见澄罕见地站在他姐这边帮她说话。
“哼哼,算你小子没忘本。”贺子君骄傲地数起了当年的英勇事迹,“想你小时候被村口的王二狗他们欺负,鼻涕眼泪流的满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来找我告状,我一出马就把那群小屁孩揍得哭爹喊娘,之后就再也没受过欺负了!”
贺见澄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尴尬地朝看过来的夏晓时笑笑,他咬牙切齿地小声道:“你他大爷的,这种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非得我在外人面前把你因为毕业要去当厨师被舅舅和舅妈赶出来的事抖落出来吗......!!”
贺子君掰开他的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幼稚吗,这算什么丢人的事,这是我为梦想而斗的荣耀证明!”
周桉被她逗乐了,“也不知道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要我收留的人是谁。”
“停停停,你到底站哪边儿的?”
“肯定是你这边。”
“那你还拆我台!?”贺子君使出一招强人锁女,周桉被她搂得全身都往后仰。
长时间没等到人,另一边乐队的人跑过来问进度了。
“桉姐,找到解决办法了没?”
刚才还在闹的二人立马停下来,贺子君迅速搂上了来人的肩膀,豪情万丈道:“走!我这就来为人民服务!”
离开之前,她回头对夏晓时嘱咐道:“你直接去外边帮忙摆凳子就行了,柜子里有志愿者马甲,记得穿上再去!”
“okok,我知道了!”夏晓时忙点头。
几人就又这么热热闹闹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夏晓时感叹道:“你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她从小就这样,舅舅舅妈比我妈还恐怖,我好歹还去农村躲了几年,不知道她处于那种高压环境是怎么一直保持乐观的。”贺见澄也表示无法理解。
“不过,说起农村,你原来还有过那样的经历啊。”夏晓时促狭地朝他挑眉。
“喂!......那时候是我还小好吧!那几个小屁孩大我六岁,我孤身一人被揍了一顿还能逃走已经很厉害了!要是你肯定不行!”他梗着脖子辩解,“而且,我后边长大了点就立马揍回去了!一挑三,几个混子从村头跑到村尾呢!”
夏晓时笑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来几个人都不是对手。但我只是想说......”
她踮起脚拍拍贺见澄的脑袋,“那段时间辛苦你了。”
轻飘飘的力道仿佛是一晃而过的错觉,贺见澄愣在那,接着耳尖开始慢慢变红。
他掩饰般地咳了两声,摸了摸头发道:“......还好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还挺喜欢那段和奶奶在老家生活的日子。”
“比起这个,等会儿一定要在最前排看我的演出,听到没有!”
夏晓时顿时立正:“收到长官!”
贺见澄满意,“这态度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