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都废弃了,防御力量也大不如前。外面‘阴影’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资源一天比一天难找。大家……都是在咬牙硬撑。”
他看了看云芷和赤炎,特别是目光在赤炎那明显异于常人的体格上停留了一下:“张铁队长带你们来安置,说明暂时认可了你们的身份。不过,想在这里长久待下去,光靠‘运气’可不行。哨站不养闲人,每个人都要出力。”
“我们明白!我们什么都能干!”云芷立刻表态,“我会点粗浅的医术,也能帮忙处理药材。我……我哥他力气大,能打架,也能干重活!”她指了指赤炎。
赤炎配合地挺了挺结实的胸膛,闷声道:“有啥力气活,尽管吩咐!”
老陈看了看他们,点点头:“有这心就好。现在哨站最缺的,一是能外出搜寻物资、有战斗力的人;二是懂技术,能维护设备的人;三是医生和药师。你们……或许能派上用场。不过,具体安排,还要等哨站指挥官的决定。”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张队长!就这么把三个来历不明的人放进核心区?太草率了!”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不满地说道。
“王副官,人是我带进来的,我负责!医疗官看过了,伤势做不得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是张铁粗犷的声音。
“用人之际?哼,谁知道是不是‘阴影’派来的奸细?用了什么秘法伪装伤势?‘烬土’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帘子被猛地掀开,张铁和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身材干瘦、眼神略显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后者应该就是王副官。
张铁脸色不太好看,王副官则用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视着云芷和赤炎,尤其在赤炎身上停留许久,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老陈,情况怎么样?”张铁先问老陈。
“重伤者情况稳定,但需长期静养。这两人伤势不轻,但无碍行动。”老陈言简意赅。
王副官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云芷身上:“小姑娘,你说你们是逃难来的?从哪儿来?怎么穿过外围警戒网的?详细说说!”他的语气带着审讯的意味。
云芷心中冷笑,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回忆之色,将之前对张铁说的那套说辞,更加详细、并带着更多“真实”的细节(比如空间乱流中的恐怖景象、九死一生的感觉)复述了一遍,语气真挚,甚至带着后怕的颤抖。
王副官眯着眼听着,不时打断问几个细节,问题都很刁钻,试图找出破绽。但云芷的回答滴水不漏,所有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真的部分占多数)。
问到赤炎的妖族身份时,云芷解释说是小时候被妖族收养(半真半假,赤炎确实算半个妖族养大的),所以长得壮实点。赤炎配合地龇了龇牙,露出一副“俺不好惹但俺讲道理”的憨直模样。
一番盘问下来,王副官虽然依旧满脸怀疑,却也找不出明显的漏洞。他阴恻恻地说:“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哨站有哨站的规矩!新人必须经过观察期,干最脏最累的活!而且要戴上限制环,以防万一!”他指了指手腕。
限制环?那不就是变相的囚禁?赤炎眼神一厉。
张铁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过分,但还没开口。
老陈却突然说话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王副官,限制环就不必了。这位姑娘懂些医术,正好医疗队缺人手,可以让她来帮我。这位小伙子……身手看来不错,可以编入巡逻预备队,由张队长带着。在眼皮子底下,总出不了乱子。若真有异心,再处置不迟。”
老陈在哨站显然颇有威望,他一番话,王副官张了张嘴,最终冷哼一声,没再坚持,但眼神更加阴冷。张铁则松了口气,看向老陈的目光带着感激。
“那就按陈老说的办!”张铁一锤定音,“云芷是吧?你暂时跟着陈老。赤炎,你伤好了就跟我的人去熟悉外围巡逻!至于这位重伤的姑娘,就留在这里静养!”
这算是在哨站初步站稳了脚跟,虽然危机四伏,但总算有了个暂时的落脚点。云芷和赤炎连忙应下。
王副官拂袖而去。张铁又叮嘱了几句,也离开了。
老陈看了看云芷和赤炎,意味深长地说:“哨站不大,水却不清。少说话,多做事,保护好自己。”说完,也提着药箱走了。
临时居所里只剩下三人。云芷和赤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遗光”哨站,内部暗流汹涌,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那个王副官,敌意明显。而老陈的善意背后,似乎也藏着某种深意。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