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
云芷的呼吸骤然停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混沌气息?!身负混沌气息的女子?!
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吴明!清虚子!他们竟然……竟然想把她卖给北境王庭,去给一个快死的废物王子当什么“续命祭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手脚冰凉,浑身都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们不仅要杀她,还要在她死前,榨干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用她的命,去换他们的利益!
“他们……敢!”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
墨渊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燃起的熊熊怒火,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他淡淡道:“有什么不敢?一个无依无靠、又被师门追杀的孤女,正是最好的‘祭品’。只要操作得当,比如让你‘意外’陨落在天骄战,然后尸身被‘好心’的北境王庭收殓,谁能说什么?”
云芷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是了,这就是他们的计划!让她死得“合情合理”,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她的“尸身”送给北境!
好毒的计!好狠的心!
她抬起头,看向墨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告诉我这些,你想得到什么?”
她不认为墨渊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发善心的人。
墨渊与她对视,她那倔强又带着狠厉的眼神,像极了被逼到绝境、准备撕咬一切的幼兽。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点玩味:“我说了,暂时对你没兴趣。至于为什么告诉你……”
他顿了顿,玄衣身影在廊下阴影中显得愈发深邃莫测,“或许是因为,我看吴明和北境王庭,也不太顺眼。”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留下云芷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却像被放在火上炙烤。
和亲?续命祭品?
清虚子!吴明!北境王庭!
你们一个个,都把我云芷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随意宰割的鱼肉!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团子担忧地蹭着她,她却毫无所觉。
巨大的危机感和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比面对韩锋的刺杀,更让她感到窒息和愤怒。
这不是简单的生死搏杀,这是要将她的尊严、她的命运,彻底踩进泥泞里!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慌乱和无力都被烧尽,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冷静。
想把我当祭品?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祭了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北境王庭……小王子……萨满……续命……
信息还不够!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小王子,关于所谓的“圣婚”仪式,关于北境萨满的手段!
光靠冯七的情报恐怕不够。她需要更直接、更深入的渠道。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广寒宫别院的方向。
苏浅月……广寒宫势力遍布北域,对北境王庭的了解,肯定远超旁人。而且,她三番两次出手,到底意欲何为?或许……可以冒险试探一下?
还有墨渊,他透露这个消息,目的绝不单纯,但眼下,敌人的敌人,或许能暂时……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风险极大,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她还有选择吗?
被当作祭品献给北境,屈辱地死去?还是奋起一搏,哪怕搅个天翻地覆?
答案显而易见。
她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尘,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决绝的寒冰。
她看了一眼万象斗法场的方向,那里的喧嚣隐约可闻。
天骄战,不再是扬名立万的舞台,也不再是简单的求生之路。
它成了她破局的关键,成了她向所有想摆布她命运的人,挥出的第一刀!
她转身,没有回静室,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需要立刻去见一个人。
有些棋,既然别人先落了子,那她也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