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磕掉牙的风险才啃下来一块,苦大仇深地干嚼着,没去碰那杯散发着腾腾热气的劣质速溶咖啡。
他本来就不爱吃带苦味的东西,更不爱喝咖啡,尤其是热咖啡,跟不能进医保的中药有什么区别。
而且大早上喝咖啡也真是够嫌命长,不怕年纪轻轻喝出心脏问题。
他这面包才啃下来两口,狱警就吹着哨催促他们。
“现在立刻倒掉餐盘,去工厂!”
在监狱时间安排上,8点30到12点是每天工作的时间,每个星期下午一三五放风,其他时间依然要上工。
每个月进新犯人的日子是唯一的公休,也就是昨天。
梁再冰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简直想一面包拍晕下这个命令的傻吊。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上工,多挣这点钱留着当棺材本是吧?
—————
临到监狱工厂的时候,梁再冰在门边瞥见了江清鉴。
熬了一个大夜眼底有些青,但依然很挺拔地站着岗,往哪一杵像根标枪似的。
经过的时候,江清鉴往他的方向倾了倾身,压低了宽大的帽檐,贴在他耳边语调愉悦地小声说道,“叫声哥今天让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