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埋在萧夜宸怀里,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可心里的恐慌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消散。
听到他带着委屈的请求,她顿了顿,想起刚才看到血迹时的崩溃,想起他为了猎杀野猪可能遭遇的危险,原本坚定的心思悄悄松动了。
“…… 可……以。”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件,“但你晚上不准碰我,要是敢乱动一下,就算你再害怕,也得给我滚回外面守着!”
萧夜宸听到 “可以” 两个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哪还管什么条件,
连忙点头应道:“遵命,主人!我保证一动不动,绝不碰你。”
—— 这招 果然管用,只要能拉近和她的距离,慢慢来总能让她彻底软化。
苏清婉松开抱着他的手,转身走进茅草屋,
萧夜宸紧随其后,先去屋外简单清理了身上的血污,又脱下沾着血腥的破烂龙袍,
只留下一件干净的亵裤,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干草床榻旁。
床榻不大,苏清婉已经躺在了最里面,背对着他,身体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萧夜宸小心翼翼地躺在床榻外侧,尽量贴着边缘,生怕碰到她惹她生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茅草屋外,篝火依旧跳动着,映得窗户纸泛着暖黄的光,
只有那只被打死的野猪孤零零地躺在树下,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苏清婉背对着萧夜宸,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 从他为了护她和狼拼命,跳崖,到心甘情愿当她的 “奴隶”
以前她总觉得萧夜宸的爱强势又偏执,可现在却渐渐发现,
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有笨拙的温柔,也会为了她放下尊严,甚至会装可怜求她心软。
刚才抱着他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那一刻,
她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有种莫名的悸动。
“动心?” 苏清婉在心里悄悄问自己,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 萧夜宸之前那样对她,囚禁她、伤害她身边的人,
她怎么能轻易原谅他,怎么能对他动心?
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他为她烤鱼时的认真模样,为她铺干草时的细心,
还有刚才她害怕时,他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的温柔……
太多的画面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变化。
天启都城的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茶寮里,一个面色蜡黄、留着山羊胡的 “商人” 正端着茶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沿。
—— 他根本没离开,而是找了江湖术士易了容,换了身份,潜伏在都城内,伺机而动。
“听说了吗?陛下追那个逃宫女子跳崖后,至今没消息,宫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暗卫和禁军全派去西林山区搜救了,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邻桌食客的议论声清晰地传进域王耳中。
域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 这简直是天助他也!
萧夜宸身为天启皇帝,身边常年有暗卫和侍卫随行,他几次暗杀都以失败告终。
如今萧夜宸失踪在荒山野岭,没了侍卫庇护,没了暗卫贴身保护,正是杀他的最佳时机!
“老板,结账。” 域王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不容错辨的杀意。
他快步走出茶寮,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对着暗处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几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杀手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主上。”
“萧夜宸在西林山区失踪,没有任何护卫。”声音冰冷,
“立刻备马,带足人手,随我去西林山区,这次,必须让萧夜宸死在那里!”
“是!” 杀手们齐声应道,起身时眼底同样燃起嗜血的光芒。
域王抬头看向西林山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这些年,萧夜宸处处压制他,夺他兵权,毁他根基,
他早已忍无可忍。如今萧夜宸落难,他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萧夜宸,你的死期到了。” 域王低声呢喃,眼中杀意翻腾,“等你一死,天启的江山,就该换我来坐了!”
很快,一行人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天启城,朝着西林山区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急促,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敲响了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