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倒是非常的言而有信。片刻后,果然把我俩扔到了距离周建信贷公司很近的十字街口。随后三蹦子突突着驶远。站在我们位置,可以清楚的瞧见“诚信”信贷公司的门口黑压压聚着一大群的年轻小伙,个个吊儿郎当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玩意儿。周建杵在人群正中间,脑袋上的白纱布歪歪扭扭,手里攥着一大坨烧焦的文件,正歇斯底里地冲着手下咆哮呼喊。“我去了。”深呼吸两口,我朝张飞挤挤眼。“小心点啊虎子。”张飞担忧的呢喃,两手攥拳捏的紧绷绷。“安了,刚才你为了我铤而走险,现在轮上我自己独当一面!”我豁牙一笑,径直朝人群走了过去。“哈喽啊建哥!你好吗??”离周建他们还有七八米时候,我就扬手喊叫。“操的,兔崽子!你还敢送上门!”周建转头看清是我,眼睛一下子红了,暴躁狂似的挥舞双手歇斯底里:“给我弄...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啦!”“不用抓,我自己过来咯!”我高举双手,笑呵呵的一步步向前:“听说建哥找我一天多了,冒昧的问一句,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死去的爸爸么?另外,您是准备报警处理咱俩的恩怨呢,还是打算直接上手弄我啊?”周建双眼睁圆,阴森森的审视着我。“你要是预计亲手弄我,我马上喊我哥们报警,什么110、119、120反正我能想到的全喊来,不嫌热闹咱就开整呗。”没等他开口,我又补了句,同时回头指了指几十米外的张飞。几个暴躁的小伙拔腿就要撵过去。“谁也别过来嗷,来我就往派出所跑!”张飞立马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远后攥紧手机冲我们挥手,故意提高调门。“不过,你如果是打算经公处理,那正好咱都省事。”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摆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架势。周建的大脸憋的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懵逼了。犹豫好半晌,他回头朝身旁一个青年怒喝:“报警!联系老王他们,赶紧过来!”差不多半根烟的功夫。警笛声大作,巡逻车闪着刺目的警灯由远及近,稳稳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几个大盖帽走下来,我蹲在原地看得清清楚楚。副驾驶上的小胡子王队鼻青脸肿,脑门贴了好几块创可贴。他一抬头眯眼扫过来,双眸里马上开始喷火,只是并没当场发作。“怎么?大晚上都那么闲,聚这儿准备起义啊!散了!”小胡子压根不认识我,也没理会凑上来想搭话的周建,冷着脸扫了圈现场。“去去去,都该干嘛干嘛去!”周建忙不迭驱散手下的小痞子们,而后指向我:“他就是齐虎,白天就是他给我揍这样的,你赶紧把他抓起来啊!”“你的嗑唠完没?完事就上车吧,咱俩换个地方继续唠。”等周建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时,小胡子才扯着嘴角轻笑道。“不是王队,是他打的我啊!咱之前不都说好了的么?你咋不抓他?!”周建怔了几秒,迷茫的指着我,语气中满是不解。“谁跟你说好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少跟我套近乎!你的事咱们晚点再研究。”小胡子只是很随意的瞥了我一眼:“小伙子,最近别出门别远行,我们有起案子需要你配合,必须保证随叫随到,听明白没?”“明白,叔叔。”我耷拉着脑袋,故意扮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明白就先回去吧。”小胡子点点头摆手。“啊?”“什么?”我傻了,周建更迷瞪了,再次怒气冲冲的拿指甲盖戳向我:“搞错了吧王队,你怎么不抓他啊?他才是坏人!”“怎么的,周老板现在还兼职当教官呢?”小胡子轻飘飘的一笑:不过语气梆硬:“我们怎么工作,还得靠你手把手指导?周建啊,当这么多人的面前,给自己留点脸,我不想往外掏铐子!”“我..他...你...”周建吭哧瘪肚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脸上写满不甘和憋屈。“周老板啊,你是自己上车呢,还是非要我请你呐?”小胡子斜眼出声。“你老大你说啥是啥呗。”周建烦躁的跺了几下脚,愤愤的拽开巡逻车后车门,悻悻地坐了进去。“挺有性格,希望你继续保持住哈。”小胡子拍了拍后门的车窗,不紧不慢的弯腰上车。“滴呜!滴呜!”巡逻车再次响起鸣笛,晃晃悠悠的驶离,周建扒着车窗,朝我投来怨毒的目光,不过此刻的他半点法子都没有。“拜拜,建哥!”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我挤眉弄眼的做着鬼脸冲周建挥手。看他还是没反应过来,我又故意撩起外套,拍了拍皮带头子,侧身指向他那间满是狼藉的信贷公司。车内的周建总算明白过来,隔着车窗挣扎的着朝我挥动。不过车上的小胡子怎么可能让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