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孙诗雅转动钥匙,门开了一条缝。
“飞子!整他!”
同一时间,我大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门内猛砸。
啪!
张飞更狠,直接把手里的煤球砸进屋里。
“别别打!别打虎子!”
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慌乱的哭腔。
紧接着就看到个人影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崴坐在地上。
我眯眼一瞅,当场就懵了。
海叔?!
这狗东西头发倒梳,弄了个不伦不类的“小马哥”发型,身上套件黄西装,里面是花衬衫,满脸的惊恐。
“你特么咋跑我家来了?搁哪弄到我家钥匙的?”
我怒气冲冲的一步跨到他脸前,暴力的揪住他的衣领。
“嘘!小点声啊大侄子,别让他们听见了!”
海叔连滚带爬的起身,反手把门给合上了,压低嗓子道“你备用钥匙不就放脚垫底下吗?我搁门缝里看见好几次了。”
“我去你大爷的!”
我当时就火了“有病吧你!啥意思?跑我家躲灾来了?也太不是个人了!”
我一手拽着门,一手揪住他的西装衣领,使劲往外推搡。
得亏刚刚那帮社会大哥们全走了,要是没走,看见他躲我家,指定以为我俩是一伙的!
到时候我特么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虎子,虎子!你先开门,听叔跟你说两句!”
海叔被我推到门外,不敢拍门,只能掐着嗓子喊叫。
“说个鸡毛!赶紧滚犊子!”
我烦躁的臭骂,手死死抵住门锁。
“好孩子,你就可怜可怜叔吧,先开门!”
海叔还在外面墨迹,看架势已经哭了。
“速度滚一边去昂!”
我横眉低吼,压根不想搭理他。
“他们抓我,其实是为了我卖给你的那部手机!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供出来!”
海叔这句话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立时间给我炸懵圈了。
我又急又气,咬着牙拉开门“啥意思?进来!”
海叔见了救星一般,手脚利索的挤了进来,反手又把门给锁上。
“就是我之前卖给你的那部诺基亚,其实是那帮人的。”
海叔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带头的那小子叫周建,是搁各个棋牌室里职业放贷的,那天我俩一块在牌桌上玩,趁他上厕所的功夫,我偷摸把他手机顺走了,后来不就转手卖给你了吗?”
海叔这话一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难怪刚才那平头男的声音耳熟,合着就是原机主呐!之前我没换卡的时候,这号码还打过好几次电话,我当时全当骚扰电话挂了。
现在想想,敢情是人家在找自己的手机!
“你偷谁的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真金白银从你那买的。”
我轻哼一声,梗着脖子说硬话,不过心里已经有点发虚。
我不管这手机海叔是偷的还是抢的,我花了钱就是我的!
这道理走哪都说得通,可关键原机主是帮放贷的社会人,能跟我讲理吗?
我猜他们才不会管我是怎么到手的,只会认定是我黑了他东西,到时候偷手机的黑锅得我背,追债的刀子也得我扛!
我越想越慌,刚想再骂海叔两句,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就跟刚才周兵那帮人社会人的很像。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孙诗雅和张飞还在楼道里,他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那什么周建根本就没走?
“咣咣咣!”
没等我寻思明白,粗暴的砸门声再次响起。
“海一手!给我滚出来!”
“别躲了,知道你在家,你个狗篮子的生孩子没**!”
粗粝的叫骂不算太高,却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憎恨。
“好孩子,求你了虎子,救救叔,叔真的没地方躲了!”
我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对面的海叔干脆吓破了胆,脸白得跟纸似的,双手合十对着我一个劲作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真特么的是个人物啊!”
我被他气笑了。
这老东西惹的麻烦简直没完没了,抬手就作势要开门,毕竟张飞和孙诗雅还在外面呢,别让他俩惹上啥不必要的麻烦。
哪知道我手刚碰到门把。
“扑通!”
一声闷响,海叔直接跪倒在地,嘴巴一开一合的喃喃,全是“别开门”“我不想被剁手”之类的哀求。
诶我去,真是只软脚虾!
那么大岁数给我下跪,也不怕折煞了我!
看他那副怂样,我心里开始犯嘀咕。
真不管他的死活吧?虽说这老东西干的事不地道,可怎么说也是住十几年的老街坊,小时候还总给我塞糖吃。
但要是为了他沾上麻烦,属实又不值当。
“嘘!滚进去!”
我咬了咬牙,冲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屋内堆着全是杂物,最里面还有个老式冰箱,勉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