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郭品的询问,前一秒还对李涛点头哈腰的王经理马上变脸。
“等会儿啊。”
说罢话,他回头呈小跑的姿态凑到郭品面前,脊梁骨仿佛被瞬间抽走,腰杆子矮了两头不止,脸上的笑容谄媚的能滴出油来:“哎呀小郭总!您来咋不提前打个电话?我给您备好最好的包间,再让后厨整上您爱吃的几道菜啊!”
那副模样,就差直接跪地上给郭品舔鞋了。
李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
“李队,你们往前直走就行,牡丹厅给您留着的,我先忙啊,不好意思!”
王经理扭头冲李涛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敷衍。
说完,压根不等李涛回应,又卑躬屈膝的贴到郭品旁边。
这特么就是社会。
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
小狗遇上大狗必须得学会摇尾巴!
“本来和几个哥们钓完鱼,想去吃农家乐的,结果那家店装修,临时改道过来的。”
郭品淡淡开口:“随便给我们挑个包间就行,总共四五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刚好抬眼瞅见了站在李涛身边的我和张飞。
张飞完全没鸟他,还在偷瞄走廊尽头的服务员。
“要不你先把其他客人送进包间吧,我们不急。”
郭品跟李涛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客套的笑容。
“我们也不着急,朋友都还没到呢,小郭总啊有日子没见喽,又帅不少哈!”
李涛从兜里掏出软中华,恭敬的给郭品递上一支。
“敢问,您是...”
郭品低头看了眼李涛递过来的烟,没接。
眉宇间的疑惑不像是装的。
“我工商的,李涛。”
李涛也不尴尬,把烟收回来自己叼起:“去年跟我们头儿过年的时候,不是到您哥郭总那里拜访过吗?咱俩当时还互相留了电话号码,您没删我号码吧?”
“哦,李队啊。”
郭品也不知道是真想起来还是做样子,歉意的笑笑:“对不住嗷,我手机前段时间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号。”
“不要紧的。”
李涛连忙摆手。
“电话我放车里了,等下我让人拿上来,亲自过去给您交换新号。”
郭品和煦的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接话。
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跟李涛掰扯。
王经理赶紧打圆场:“小郭总,这边请,我带您去最好的包间,玉兰厅,安静又宽敞,视野也好!”
“嗯。”
郭品应了一声,转身跟着王经理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从头到尾,再也没看我和张飞一眼。
啥叫贵人多忘事?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写照!
中午在巷子口,我们离的那么近,他肯定瞅见我和张飞了,现在倒好,完全没一点印象。
也是,他这种身份的人,每天见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记得住我们这种小角色。
“虎子,走了。”
李涛拍了拍我的肩膀,听不出喜怒。
“好嘞叔。”
我应了一声,跟上脚步。
进了牡丹厅,李涛把菜单往张飞面前大大方方的面前一推,很豪爽的说:“飞子,随便点,今天叔请客,别跟我客气!”
张飞的字典里压根没“客气”俩字,想都没想的直接把手指头戳在菜单上点来点去。
嘴里还不停嘟囔“这个看着香。”
“那个绝对好吃!”
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
李涛在旁边笑着帮衬,偶尔提点两句哪个菜是这家酒店的招牌。
冷不丁我的尿意上涌,之前跟王强“文挑”时候,我喝了一整瓶的矿泉水。
汇恒大酒店的走道拐来拐去,跟迷宫似的,我尿急走得急,等解决完问题出来,愣是忘了牡丹厅在哪个方向。
挠了挠头,心想着反正也不急,“正主”王亮还没到,干脆趁机逛一逛,见识见识这高档地方的排场。
顺着走廊慢慢晃悠,两边的包间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说笑碰杯的声音。
走着走着,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是郭品!
他进了其中一个包房内。
而房间门恰巧没关严,留了条一指宽的缝。
我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透过门缝往里头瞅。
里头四五个年轻小伙,跟我和郭品的年纪大差不差,一个个穿的光鲜亮丽,脚上的运动鞋不是耐克就是阿迪。
在当时那个年代,绝对是县城里年轻人羡慕的顶配。
他们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我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们每人手边的桌面上。
这一看,我感觉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他们的烟,不是李涛抽的软中华,而是软九五。
那烟我就在名烟名酒最上排见过,一百多一盒呢。
更扎眼的是,每盒软九五旁边,要么摆着把锃亮的车钥匙,奥迪、宝马的标志看得清清楚楚,要么就是一部最时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