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海叔,我转身回到茶几边收拾起碗筷。
“虎子,我觉得这事...”
张飞帮着我一块收拾,满脸的不甘心的哼哼。
“睡吧!”
我直接打断。
“可我还是就是觉得...”
张飞撵到我厨房,继续支支吾吾。
“你要真有想法!”
我手指门口的方向:“可以现在就去敲开他门,他家也有空床铺!我看海叔也非常乐意跟你凑一对,你俩抱一块研究研究劫富济贫的大计。”
“唉!”
张飞跺了跺脚,没再言语。
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换成是谁面对十五万的诱惑,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别说他了,刚才海叔念出那串数字时候,我的心脏不也在疯狂的敲小鼓打鼓嘛?!
实话实说,我没什么三观,更谈不上什么道德心和羞耻心!
尽管混得狗屁不是,天天浑浑噩噩,但我依旧向往活着!
说白了我就是怕!
此刻我虽然一无所有,可胜在自由自在。
饿了能啃口硬馒头,渴了能喝口自来水,累了还能躺在我的破床上闷一觉。
真要是被抓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就我家的条件,爹妈早没影了,亲戚朋友躲都躲不及,谁会给我打生活费?谁又会帮我支关系?
我宁愿穷一辈子,也不能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
这些话我没和张飞说,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没必要。
他现在脑子热,满心满眼全是十五万,我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
等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知道我是铁了心不同意,张飞耷拉下脑袋不再多吭声。
“走吧,睡觉。”
瞥了他一眼,我努嘴示意。
躺在破床上,我俩各占一边,谁都没再说话。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旁边张飞的喘息声很重。
以为他还在耿耿于怀。
“飞子,我不是想阻止你发财,更不是不想过好日子。”
我抽口气道:“只是这事风险太大,咱玩不起...”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咋地?真跟我置上气了?
“呼噜!呼噜!”
我转身想再开导他两句,鼾声像个破摩托车似的突如其来
诶我日,这货再次秒睡!
没多多会儿,我也扛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和张飞溜达到楼下吃早餐。
坐在小摊上,我再次陷入挣扎。
按照原计划,我应该回饭店上班,晚上到我值班了。
可一想到李涛给的那二百块好处费,想到李栋梁那小子,我就有点着急!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们两样还都占了!
再有就是含含姐,自从昨天从她店里跑出来,就一直没联系。
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我回饭店上班,安安分分挣点钱。
另一个却让我去含含姐的店里看看。
犹豫好半天,我最终决定先去含含姐店里转一圈,大不了晚点再回饭店,反正就在对面又顺路,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我们饭馆和含含姐的洗头房都在老城区,距离我家很近。
步行用不了十分钟。
走到街口,我老远就有点傻眼。
“名仕”洗头房的门头招牌被砸的稀巴烂。
临街的玻璃门窗粉碎,玻璃茬子满地。
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
快跑两步,来到店内。
屋里更是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墙上的壁纸和贴画被撕的乱七八糟。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含含姐和霍兵坐在大厅的一张还算完整的桌旁。
两个人都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姐,咋回事啊?”
我愕然的发问。
含含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摇摇头。
“还能特么咋回事!你眼瞎呀!”
旁边的霍兵站了起来。
他的脚边扔了好几个烟头,看来没少抽。
“要不是你招惹那群小流氓,他们能跑到店里闹事么?你个惹祸精,王东的麻烦还没解决,昨晚是不是又手欠打了他们那伙另外一个?”
霍兵戳着我的胸脯子质问。
“兵哥,有啥话好好说呗。”
张飞赶忙拦架。
“说特么说!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霍兵一巴掌推开张飞:“你俩没完了啊,真以为你含含姐是开银行的?有那么多钱替你们赔偿?”
“霍兵,说这些干嘛!”
含含姐走上前,推开霍兵,朝我挤出一抹笑容道:“虎子,你先上班去吧,我已经报警了,让警方处理就成,往后你别总跟人打架闹事...”
“警察来了能咋地!那就是群无业游民,上哪抓他们去!”
霍兵喘着粗气低吼:“齐虎,你要是有良心往后就别来了,现在外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