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楚王?”
年轻状态的北离国师笑了,“殿下就不怕最终给他人做嫁衣?”
太子冷笑,“与虎谋皮,孤都不怕,还怕小十九?”
他别的没有,有的是胆,大不了输了就是一死,他都敢跟北离的人合作坑杀自己父皇、坑害自家人间神话,还怕跟小十九合作?
哪怕最终真让小十九渔翁得利,那又如何?
吕家与陆家的恩怨解不开,吕家武仙和一众家老因楚王而死的恩怨也解不开。
若是小十九登临帝位,绝不会放任镇海王这个心头大患,届时,他在下面也能看着仇人下地狱。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他还是想亲手报仇,才能一泻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血恨。
北离国师似是看出了太子心中所想,笑容依旧:“罢了,随你吧,我大离如今目光已经放在北冥寒洲,无意大玄疆域。
大玄若能有一位知进退的明主最好,若不能,那就苦了这大玄苍生了。”
太子面色无悲无喜,心中却不禁冷嗤。
老狐狸,还无意大玄,若非大玄内部势力复杂,有四位人间神话,且历年来兵锋也不弱,北离早就南下了。
北离周边那些小国,哪一个敢不俯首称臣?
真要是有谁敢反,无需大军,一位人间神话就能杀穿那些没有杀戮旌旗镇压的附属国大军,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北离国师这老狐狸明显是想借此次机会掂量掂量大玄的底子到底有多深,毕竟人间神话虽然只有六位,但随着天地复苏,外道仙佛、隐世的牛鬼蛇神们都冒出来了,大玄背后未必没人。
收了禁制,看着北离国师的身影消散后,太子静坐沉思良久,运转起樊家传世敛息奇术“神隐”,消失在东宫。
夜色渐沉。
黑暗中他无声无息地来到瑞王府上,瑞王虽走,但他麾下幕僚还留了几人。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屋子外,推门,让里面打坐修禅的和尚微微一惊。
“太子殿下?”
……
半个时辰后,太子离开瑞王府,身上多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佛光,他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楚王府。
只不过刚踏入府门,周身气机就被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锁定,险些强行退出‘神隐’状态。
“让他进来。”
秦墨平静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太子略微松了口气,继续神隐状态,直到越过那开着门的书房才显露真形。
他抬手欲要催动一道灵符隔绝外界感知,正在案前执笔泼墨的秦墨开口道:“不必了,王府内外都是我的人,还没有暗子胆大到在一位人间神话眼皮子底下传讯。”
太子心头生出一阵酸楚,这泼天的机缘怎么就不是他的呢,若是安平王听令于他,就算不能杀了镇海王,也能让镇海王过不了好日子。
“皇兄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秦墨放下笔墨,抬眸看了一眼太子。
“一桩大事。”
太子上前几步,神色复杂的看着秦墨,沉声道:“小十九,你可知……父皇他已经被外道邪魔附身了。
前不久,父皇他召见你进宫面圣,定是妖言惑众,说了些什么,可都信不得。
如今谛听司的令牌就在你手上,应该听到了风声。
那些日日夜夜为父皇祈福的皇族子弟们一个个都变成了风烛残年的模样。
你我若再不做些什么,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
秦墨脸色微变,不再平静:“太子想造反?”
“不是造反,是接引一位天外存在,杀死那占据父皇之身的域外邪魔!”
太子没给秦墨多问的机会,继续道,“孤已经准备好了……此番来找小十九,是不想让小十九你卷入这风波。
孤无需小十九你做什么,只需要让安平王不出手即可,其他的孤都有安排。
事成之后,你我可共分天下,除了那十四州之外,东边连同神霄洞天在内其他五州也都划分给你。若你不愿去东海,再选其他地方也可以。”
“太子殿下就不怕我将你现在说的这些都如实上禀?”
秦墨皱眉看着太子。
“小十九若看不出龙椅上的那位有问题,孤也没办法了……”
见秦墨尤豫,太子咬牙道,“事成之后,我出去当亲王,这大玄帝位给你又如何,孤可向着九幽地界那位执掌真言的外道仙神立誓。”
“为何?”
“天子之位你都不要,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秦墨追根问底。
太子脸色变了变,引燃手中那灵符,还是将禁制在书房扩散,随后神色,凄然的讲起吕家真假皇后的故事。
他的生母,是那位出生就被赐死的吕家庶女。
而当今皇后,只是鸠占鹊巢的吕家千金。
他从小就被迫认仇为亲,只想杀光吕家那些幕后策划此事者,杀光吕家那些狼子野心,想将他当提线傀儡的人。
为此,什么千秋霸业,万古流芳,都不重要了。
他